《明末,起兵兩萬我是五省總督》第629章 黃金之風(1)

作者:愛做飯的羅蘭·4個月前

定業二十一年,臘月初八,金陵下關碼頭

“鎮波號”的船艏像一柄利刃,劈開冬日渾濁的江水。

這是一艘大型的三桅全帆裝貨船,總長二十丈(約56米),寬六丈有餘,巨大的硬帆在冬日偏北風中吃滿了力。

——那個時代的技術條件下,明輪效率低下且易損壞,並不適合遠洋航行。

這艘“大唐南洋型”帆船的設計,更接近飛剪船與中式硬帆的結合,強調速度和載貨量的平衡。

它此刻靜靜地泊在碼頭旁,桅杆如林,纜繩交錯,等待著最後的裝貨指令。

鄭嵩站在前甲板上,看著碼頭工人在監工的吆喝下,將最後一批貨箱,透過蒸汽起重機吊進貨艙。

桐油、瓷器、藥材、布匹、鐵料、硫磺……所有貨物都打著“皇家南洋公司,援錫蘭軍前物資的黑色火漆印記,並附有金陵海關,和兵部聯合簽發的特別通行文書。

有了這層護身符,沿途各埠海關幾乎不會開箱細查,——至少在大唐控制的南洋水域內是如此。

“老爺,三條船的貨都齊了,艙也壓好了。”船把頭老陳走過來,他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水手,左耳缺了半塊,據說是早年與倭寇接舷戰時留下的。

“鎮波號”、“安瀾號”、“順風號”,每條船都按一千二百噸滿載算的。

淡水、糧食、醃菜、鹹肉,豆類都按一個半月的量備的,還多帶了三成,新鮮菜蔬黃豆只夠頭十天,到廣州和滿剌加(馬六甲)再補。”

鄭嵩點點頭,目光掃過碼頭旁並排停靠的三條船,除了“鎮波號”是大型帆船,另外兩條“安瀾號”和“順風號”都是稍小的三桅帆船。

他這次賭上了全部身家,加上從南洋公司賬上“挪借”的流動資金,又抵押了部分貨單,從“四海”錢莊貸出的款子,才湊夠了三條船的貨物和遠航開銷。

“火藥和炮彈呢?”他問。

“按您吩咐備足了,鎮波號上裝了十八門二十四斤長炮,安瀾和順風各十二門,每門炮配彈八十發,實心彈、鏈彈、霰彈各三分之一。

火藥都是上好的顆粒黑火藥,單獨存放在中艙水線下的隔離艙裡,有專人看管。

護衛隊那邊,雷隊正也點驗過了,五十個兄弟都是上過陣的老卒,火銃、刀牌、皮甲齊全,分在三條船上。”

鄭嵩望向船尾方向,那裡五十名穿著淺色號衣,外套簡易皮甲的漢子。

那是他從公司護衛隊裡,特意挑選的退役邊軍,帶隊的是個姓雷的營官,據說在遼東跟過曹文詔,因傷退役後被南洋公司聘為教頭。

有這些人在,尋常海盜絕不敢打這支船隊的主意。

“鄭管事!”一個略帶異國腔調的聲音,從舷梯方向傳來。

鄭嵩轉身,只見一個穿著深褐色羊毛外套,頭戴三角帽的歐羅巴男子正快步走來。

他約莫三十五六歲,金髮碧眼,正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線人——腓特烈·威廉,自稱勃蘭登堡選侯腓特烈·威廉的私生子,如今是個遊走於歐亞之間,走私兼情報販子。

“威廉先生,一切順利?”鄭嵩用生硬的葡萄牙語問候,這是兩人約定的交流語言,威廉也會一些簡單的官話。

“順利,非常順利!”威廉走到近前摘下帽子,露出一頭被汗水打溼的金髮。

“您要的航線圖、海流資料、沿途補給點和…特殊交易點的聯絡方式,我都帶來了。”他拍了拍腋下,夾著的一個油布包裹。

“上帝保佑,我三天前才從巴達維亞趕到廣州,正好接到您的信鴿,再晚一天,我就得追到滿剌加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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