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雲壓城城欲摧,糧庫前的主戰場,黎谷帶著五百四十名唐軍,正被數萬人死死纏住。
三排輪射的槍聲從未停過,炮火的轟鳴一聲接著一聲,可衝鋒的人群如潮水,一波退下去,另一波立刻又湧上來。
黎谷騎在馬上,揮刀砍翻了兩個衝破火力網的叛匪,正想下令調整陣型,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大營方向,沖天的黑煙正滾滾升起,遮了半邊天。
他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渾身血液涼透——大營完了!章寒只帶了五十人守營,能燒起這麼大的火,只有一個可能,營盤已經被叛賊攻破了!
大營裡有半個旅的軍械、彈藥庫、糧草儲備,一旦落入叛賊手裡,這群手無寸鐵的奴隸,立刻就能變成武裝到牙齒的叛軍,到時候別說鎮壓,他這五百多人連活著離開工地都難!
“李小旗!”黎谷一把拽過身邊的騎兵小旗,連續發令讓嗓子有些沙啞。
“你立刻帶五十輕騎,全速衝去長安主城!找西安武備司薛團總求援!告訴他,工地六萬徭役暴動,大營危在旦夕,讓他立刻帶武備團全營馳援!晚了,新都就全完了!”
“屬下遵命!”李隊正不敢耽擱,當即點了十名輕騎翻身上馬,藉著軍陣火力的掩護,衝出了人潮的包圍圈,十萬火急朝長安主城而去去。
僅僅一個時辰不到,十餘騎便衝到了長安城下。
可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心涼半截——長安四方城門全部緊閉,城牆上站滿了武備司計程車卒,弓上弦、刀出鞘,箭口死死對著城下,一副嚴防死守的架勢。
“開門!我們是乙等師駐工地大營的人!工地六萬徭役暴動!黎團總被困糧庫!求見薛團總!開城門!”李小旗策馬衝到城門下,扯著嗓子大喊。
片刻後,城樓上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,武備司團總薛長庚扶著城垛,一身戎裝,居高臨下看著城下的人,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:“何事喧譁?”
“薛團總!工地六萬徭役暴動,大營失陷在即!黎團總帶著五百弟兄被圍在糧庫,快撐不住了!求您立刻帶武備團馳援!再晚就來不及了!”李小旗仰著頭幾乎哀求。
薛長庚聞言,淡淡搖了搖頭,滴水不漏道:“李小兄弟,不是我不幫你,這長安是什麼地方?是太子殿下親定的新都,是大唐未來的國本所在。
如今城外暴動,賊寇勢大,我這武備團三千人,首要職責是守住長安主城,防備賊寇攻城,絕不能分兵出城。
萬一我分兵馳援,主城空虛被賊寇鑽了空子,毀了新都營建,這個罪責你擔得起,還是我擔得起?”
“薛團總!那可是六萬紅了眼的叛賊!一旦他們拿下大營,得了軍械火炮,下一個要攻的就是長安啊!您現在出兵,我們前後夾擊,定能把暴動鎮壓下去!”李小旗急得快瘋了狠拍馬鞍。
“李小旗慎言。”薛長庚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太子殿下西征大捷,不日便要回京查驗新都工期,我守好這長安城,便是對太子殿下、對朝廷盡忠。
至於平叛,乙等師師部就在涇陽縣,那裡駐著整整兩千主力戰兵,比我這二線守備團能打得多,離工地也不過四十里地,你們大可去涇陽求援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就算涇陽的兵一時趕不到,高陵城駐著一千五百人,離工地不過三十里,控著渭水東北渡口,半個時辰就能馳援;咸陽城還有兩千主力,控著渭水西北古渡,一個時辰也能到。這些地方都是野戰主力,輪也輪不到我這守城的二線團出城。”
無論李小旗怎麼哀求,怎麼賭咒發誓,薛長庚始終油鹽不進,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話:要守長安,不能分兵。
到最後,乾脆直接轉身下了城樓,只留下城牆上計程車卒,依舊銃口對著城下,半步不肯鬆口。
李隊正看著緊閉的城門,氣得一拳砸在馬背上,他現在毫無辦法,再求下去也沒用,只能咬著牙,帶著十騎調轉馬頭,向涇陽縣的方向疾馳。
...............
西麓山深處,韓雄帶著一千兵馬,已經在山林裡搜了整整一天。
別說成規模的山匪,就連個活人的影子都沒見到,漫山遍野只有荒草和亂石,連一絲匪蹤都沒有。
韓雄心裡正煩躁,罵罵咧咧地正要下令前鋒再探,前哨的哨探,卻突然神色慌張地衝了過來,面色慘白如紙:“旅帥!不好了!前面山坳裡……發現了百十具屍體!全是被人用斬首處決的!看穿著,就是我們要找的那群山匪!”
。去過了衝人著帶,馬上翻刻立,下一噔咯裡心雄韓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