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明末,起兵兩萬我是五省總督》第717章 最後的一杯酒(1)

作者:愛做飯的羅蘭·2個月前

退朝的旨意落下,滿朝文武如蒙大赦,卻不敢有半分喧譁,只低著頭魚貫退出奉天門。

人流散盡,宮道上只剩兩道身影並肩而行。

鬚髮半白的房玄德面無表情,紫袍玉帶穿得一絲不苟,腳步平穩得彷彿奉天門的驚變,與他毫無干係。

身側的龐雨卻失了往日從容,雙手攏在袖中止不住發顫,連帶呼吸都急促了些。

龐雨忍不住壓著嗓發問:“房閣老,陛下……是真的要把天下田畝,盡數收歸國有?”

房玄德腳步未停,只淡淡側頭瞥了他一眼,龐雨瞬間閉了嘴,後背又沁出汗——他這才後知後覺驚醒。

江南派系的兩個部堂已經落網,滿朝三百餘同黨盡數被拿下,如今朝堂之上,江南文官就只剩他這個戶部尚書,和身側這位吏部首輔。

陛下農部、兵部、刑部尚書一個沒叫,獨獨叫了他們二人。

“莫要多想,見了陛下你自然會知道,而且……”房玄德淡淡開口,話到嘴邊,他卻收了回去,未盡之言消散在宮道的風裡。

剛過金水橋,掌印太監黃錦早已候在道旁,躬身道:“房首輔、龐閣老,陛下在乾清宮御花園等著二位,隨咱家來吧。”

二人對視一眼沒再多言,跟著黃錦往御花園去。

臨池的水榭四面開窗,榭角炭火正旺,烤肉滋滋冒油,滴在炭火上騰起陣陣焦香。

李嗣炎身著月白常服,坐在胡床上慢悠悠翻著烤肉,神情鬆弛,眉眼間全無朝堂上的冷厲,彷彿奉天門那場掀翻半個朝堂的驚變,不過是隨手拂去的一點灰塵。

見二人進來,李嗣炎抬眼招手:“來了?坐。剛烤好的鹿肉,嚐嚐。”

二人躬身行禮告坐,雖落了座端起酒杯,卻始終沒敢動筷子。

李嗣炎咬了塊肉,喝口酒順下,看向房玄德,如同老友閒談:“說起來,還是當年河南聚義,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,你也老了。”

房玄德遂起身,躬身道:“臣至今感念陛下恩德。”

李嗣炎笑了笑,轉頭看向龐雨:“還有你,當年河南潰堤雖有小過,卻無傷大雅,後續得不錯,朕都記著。”

龐雨訕訕頷首,忙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,心裡反倒漸漸定了下來——陛下這是奉天門殺人太多,要安撫他們這些剩下來的人,穩住朝堂局面。

一想到這他滿心歡喜,拿起銀箸夾了塊烤肉塞嘴裡,只覺得脂香滿口,御酒醇厚,坎坷不安的情緒散了大半。

就在這時,身側的房玄德忽然端起酒杯,仰頭一飲而盡,隨即,離席撩起衣袍對著御座,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。

“陛下,臣房玄德年事已高,昏聵不堪,難勝吏部尚書、內閣首輔之任。

懇請陛下恩准,容臣乞骸骨,歸鄉養老。”

首輔突如其來的話,像一道驚雷炸在龐雨耳邊,他手裡的銀箸噹啷一聲掉在案上,整個人好似坐蠟。

桌上的烤肉還冒著熱氣,可方才入口的脂香酒意瞬間蕩然無存,嘴裡只剩滿嘴苦澀,味同嚼蠟。

原來陛下叫他們,從不是什麼安撫。

奉天門抓的是明面上結黨謀逆的反賊,而堂下要清的是他們,這些騎牆觀望之人。

龐雨渾身一顫,連忙跪在房玄德身側,重重叩首,聲音發顫:“臣龐雨才疏學淺,不堪戶部重任,亦懇請陛下恩准,容臣乞骸骨,歸鄉養老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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