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他雖然沒去過東方,但也聽過那些遠洋水手的傳聞,知道有一個叫唐國的國家,擁有數不清的大船和軍隊,是遠在大洋彼岸的強國。
哈特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怒火,“傳令全軍列陣,火炮推到前沿瞄準對方營地,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準開火。”
士兵們雖然疲憊但軍紀猶在,聽到命令後立刻排成橫隊,三門野戰炮被推到陣地最前方,炮口對準了唐營的大門。
不少士兵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飄向海灣裡的戰艦,握著火槍的手微微發抖,敵人軍艦的火炮射程明顯能覆蓋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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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營的瞭望哨上,哨兵第一時間捕捉到英軍列陣的動靜,高聲示警:
“北方發現紅衣軍列陣!三門火炮已架起,正瞄準營門!”
鄭嵩從談判桌旁站起身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他大病初癒的臉色還有些蒼白,但眼神卻異常平靜。
老陳和威廉跟在他身後,威廉的臉上滿是驚慌,不停地搓著手:“鄭管事,怎麼辦?他們真的來了!”
“還能怎麼辦,金礦的訊息走漏了。”鄭嵩淡淡地說,目光望向遠處,煙塵瀰漫的北方陣地——只能看到成片的紅色軍裝。
這片海岸往來人員複雜,能接觸到金礦訊息並聯絡弗吉尼亞駐軍的,多半是本地淘金流民
“選擇權在他們,我們是孤軍沒有後援補給,營地和船就是我們的全部家當,一旦打爛了,我們就只能在大海上漂泊當海盜。”鄭嵩搖了搖頭有些無奈。
“不過,但我們也不能輕易退讓,咱們艦炮指著他們的腦袋,要想拿下我們,英國佬這點人可不夠!”
這時劉昴星巡查完各處防禦點位,快步走到鄭嵩身邊,低聲道:“都安排好了,營門有五十人把守,圍牆每五十步一個哨位,戰艦炮位已經錨定諸元,只要他們敢動,第一輪齊射就能端掉他們的火炮。”
鄭嵩點了點頭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嗯,劉將軍先別衝動,看看他們想說什麼,威廉,一會兒還是你當翻譯。”
威廉連忙點頭:“放心吧鄭管事,我曉得。”
就在這時,英軍陣地裡走出一名騎兵,策馬來到營門前,隔著柵欄大聲喊道:“裡面的人聽著!弗吉尼亞總督麾下約翰·哈特上尉有話要說!讓你們的主事人出來答話!”
鄭嵩整理了一下衣襟帶著劉昴星、老陳和威廉走到營門後,威廉清了清嗓子,將對方的話翻譯了一遍。
“開啟營門,我出去跟他說。”鄭嵩說。
“不行!太危險了!”劉昴星立刻反對,“萬一他們放冷槍怎麼辦?”
“他們不敢,要是想動手早就開炮了,現在虛張聲勢,不過是想試探我們的底線。”鄭嵩嘴角翹起,藝高人膽大。
營門緩緩拉開一道,僅容四人透過的縫隙,鄭嵩四人緩步走出,同時哈特也策馬脫離英軍陣列,在二十步開外勒住戰馬。
兩人隔空對視,空氣裡瞬間瀰漫起濃烈的火藥味。
營地東側的空地上,原本準備離開的塞爾、五個白人頭目,還有灰熊、老鹿、黑鷹三位族長及四十名部落戰士,全都僵在原地,大氣都不敢喘。
塞爾的臉色煞白如紙,雙手捂著懷裡的羊皮協議,他怎麼也想不到,伯克利居然敢明目張膽越界搶礦。
兩大勢力在他的地盤上開戰,第一個被清算的就是他,這個卡羅來納總督。
五個白人頭目面面相覷,臉上的囂張只剩下恐慌,誰都清楚弗吉尼亞正規軍的作風,這些人來了別說他們手裡攢下的黃金,連他們的命都未必能保住。
灰熊握著鐵斧的手背青筋暴起,身後的部落戰士紛紛舉起弓箭,警惕地盯著兩邊的軍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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