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不知將軍所言,是哪位大臣?”
姜子牙心中一動,面上依舊裝著醉意,聲音放輕,細細套問。
“還有誰!便是那冀州侯蘇護!”
鄧九公壓低聲音,卻因醉酒口齒不清,話語盡數落入姜子牙耳中。
“他本是妲己之父,卻恨妲己妖言惑主,更恨紂王殘暴不仁,不過妲己能成為今天這樣,也都怪紂王當初強行納妃。
若不是當初費仲尤渾二人,大商也不會成這般模樣。
此番奉紂王之命領兵討伐西岐,實則心有反商之意,早就想率部歸降,順應天命!”
姜子牙聞言,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顫,費仲尤渾二人,可真是幫了西岐大忙。
強壓著心中翻湧的驚喜,繼續假意醉酒追問:
“竟有此事?那蘇侯為何遲遲不見動靜?”
“唉!”
鄧九公重重嘆了口氣,拍著案几懊惱。
“都怪他麾下大將鄭倫!那鄭倫忠心殷商,性情剛烈,死死把控軍中兵權,處處阻撓蘇侯歸降之舉。
蘇侯投鼠忌器,幾番謀劃,都沒能成事,只能在陣前虛與委蛇,拖延時日……”
話音未落,鄧九公再也撐不住醉意,腦袋一歪,直接靠在案上,呼呼大睡過去,再也沒了聲響。
姜子牙端坐原位,緩緩閉上雙眼,臉上醉意瞬間消散殆盡,眼神清明,眼底閃過一絲難掩的喜色。
他不動聲色地坐回主位,指尖輕輕摩挲著酒盞,心中已然開始暗暗算計。
蘇護本就有反商歸周之心,只是被鄭倫牽制,若是能抓住此番契機,設法策反蘇護,破除鄭倫的阻撓。
西岐便能不費一兵一卒,再添一員大將、一支精兵,伐紂大業又能往前邁進一步!
他抬眼掃過滿帳醉臣,依舊維持著醉醺醺的模樣,心中卻已有了全盤計較,只待天明,便著手謀劃收服蘇護之事。
朝歌金鑾殿上,九龍柱巍峨矗立,御座之上的紂王面色鐵青,周身戾氣翻湧,殿內文武百官噤若寒蟬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方才信使加急稟報,鄧九公率部歸順西岐,土行孫被擒後倒戈降周,還與鄧嬋玉成婚,殷商再失一員邊關大將、數萬精兵,訊息如驚雷炸響,徹底點燃了紂王的怒火。
他猛地一拍御案,杯盞震得翻飛,怒聲咆哮響徹大殿。
“鄧九公、土行孫竟敢叛孤歸周,還行聯姻之事,簡直罪該萬死!”
話音落下,紂王銳利的目光死死盯住階下的申公豹,眼神里滿是暴戾與斥責,一字一頓地怒斥:
“申公豹,這便是你口中請來輔佐大商、平定西岐的高人?!
竟落得叛逃歸周的下場,你還有何話說!”
申公豹瞬間面色慘白,渾身一顫,當即雙膝跪地,重重匍匐在金磚之上,額頭緊貼地面,聲音慌亂顫抖,連連叩首請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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