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岐大營之內,暮色沉沉,帳中燭火明明滅滅,映得一眾將士與闡教門人面色凝重。
方才兩軍陣前馬元生吃人心、凶煞殘暴的一幕,至今仍縈繞在眾人心頭,揮之不去。
姜子牙端坐主帥位上,眉頭緊鎖,眉宇間滿是憂色。
自馬元出世助商以來,其手段狠戾可怖,毫無人性,陣前生食敵兵血肉,兇威震懾兩軍。
不止西岐將士心有餘悸,便是對面大商營中,連商軍兵卒都對這等邪魔兇物忌憚不已。
一時間,東西兩營皆是一片低沉壓抑的氣氛,人人心中惶惶,生怕下一個遭馬元毒手的便是自己,軍心士氣皆被這股兇戾之氣壓得低落。
楊戩與鄧嬋玉並肩出列,上前對著姜子牙躬身回話,將方才二人對陣馬元時,暗中施展手段、以術法暫且禁錮其行動,令他短時間內難以再興殺伐事端的經過,一五一十盡數稟明。
聽完二人所言,姜子牙緊繃的肩頭稍稍一鬆,懸著的心暫且落下幾分。
可他心底清楚,這不過是權宜之計。
馬元這頭兇魔一日不除,便如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刃,時時刻刻威脅著西岐大營。
唯有徹底將其斬殺,眾人方能真正安心。
可眾人細細思忖,皆覺棘手。
眼下殷洪護著馬元,憑西岐如今眾人之力,根本破不開殷洪庇護,難以斬殺馬元。
帳內一眾門人武將輪番商議,你一言我一語,思來想去,終究想不出穩妥可行的對策,氣氛愈發沉悶。
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,一身道袍、神色沉穩的金吒緩步上前,對著姜子牙拱手躬身,朗聲道:
“子牙師叔,馬元兇煞難制,我等束手無策。
不若弟子即刻返回崑崙山,去請家師文殊廣法天尊下山,前來除此兇魔,如何?”
姜子牙聞言,心中微動。
他並非沒想過再上崑崙求援,只是西岐已數次驚動玉虛宮眾仙,若非到了生死絕境,屢次登門求助,未免顯得西岐無能、闡教顏面無光。
如今金吒主動請纓,由他去請自家師父出山,既解了眼下危局,又不必顯得西岐次次示弱求人,再好不過。
沉吟片刻,姜子牙望著金吒,緩緩頷首應允。
文殊到來之後,西岐大營,眾人定下誅兇之計。
眾人皆知馬元性情狂躁嗜血、恃兇傲物,自恃肉身強橫、邪法詭異,又有殷洪護持,從未將西岐眾將放在眼裡。
他好殺成性、貪戰貪功,只要陣前有人挑釁、示弱誘敵,必然按捺不住兇性,孤身衝殺而出。
姜子牙與楊戩、金吒幾人細細謀劃,定下誘敵、斷後、封陣、鎖空、困殺五道死局,務求今日徹底封死馬元所有退路,不給他半分逃竄、借力、被人救援的機會。
翌日天光大亮,曠野陰風淡淡,兩軍對壘。
西岐這邊依計行事,特意派出三名尋常武將,拍馬出陣,手持長槍,對著商軍大營方向揚聲叫罵,言語刻薄尖銳,句句往馬元痛處戳去。
其中一將高聲喝道:
”!事本麼什算,兵小啃專,後洪殷在躲日整!戰一來出滾便種有!元馬魔妖的心人吃那中營“
:諷譏笑嗤,後其隨將一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