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頭目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,罵道:“呸!狗官!要殺就殺,休想從爺爺嘴裡問出半個字!”
其他幾個俘虜也紛紛叫罵起來,態度十分強硬。
楊暕並不動怒,只是眼神微微一凝,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了那幾個俘虜。那並非殺氣,而是源自生命層次和強大意志的絕對碾壓!
叫罵聲戛然而止。
那幾個俘虜只覺得呼吸一窒,彷彿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,連心跳都慢了幾拍。他們驚恐地抬起頭,看向端坐在馬上的那個年輕將領,對方明明沒有什麼動作,眼神也平靜無波,但他們卻從靈魂深處感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,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頭隨時可以擇人而噬的洪荒巨獸!
那小頭目臉上的桀驁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抑制的顫抖,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。
“本王再問一遍,”楊暕的聲音依舊平淡,但聽在俘虜耳中卻如同驚雷,“你們是瓦崗哪一部?主將是誰?現在何處?”
“是……是王伯當將軍……和謝映登將軍的先鋒部隊……”小頭目牙齒打顫,再也硬氣不起來,結結巴巴地回答道,“我們……我們是前出的遊騎……大隊人馬就在……就在前面十五里外的黑風峪紮營……”
王伯當?謝映登?
楊暕心中瞭然。果然是瓦崗的五虎上將之二。王伯當號稱“勇三郎”,箭術超群;謝映登也是驍勇善戰之輩。這兩人作為先鋒,確實合適。
“你們營中有多少兵馬?”楊暕繼續問道。
“具體……具體不清楚,但至少……至少有五六千騎兵,還有……還有後續的步卒正在趕來……”小頭目不敢隱瞞。
五六千騎兵,還有後續步卒。這先鋒部隊的規模,比他預想的還要大一些。看來宇文化及的“報信”果然起了作用,或者瓦崗本身就對洛陽勢在必得。
“最後一個問題,”楊暕看著那小頭目,“你們可知本王是誰?”
小頭目愣了一下,茫然地搖了搖頭: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只聽說是洛陽城裡出來的官軍……”
楊暕點了點頭,看來宇文化及派的人訊息還沒完全傳到,或者瓦崗軍高層知道了,但還沒通知到這種底層遊騎。
他揮了揮手:“帶下去,看好。”
“是!”士兵們將面如土色的俘虜押了下去。
沈光策馬靠近,低聲道:“大將軍,瓦崗先鋒兵力遠超我們,而且據險紮營,我們是否……”
“是否改變計劃?”楊暕看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“不,計劃不變。”
他抬頭看了看天色,朝陽已經完全躍出地平線,金色的陽光灑滿大地。
“傳令下去,全軍休息,進食,檢查裝備馬匹。”楊暕下令道,“一個時辰後,進軍黑風峪!”
沈光心中一震,看到楊暕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立刻將勸諫的話嚥了回去,抱拳道:“末將遵命!”
他相信,大將軍既然敢去,就一定有必勝的把握!
楊暕目光投向黑風峪的方向,眼神深邃。
王伯當,謝映登……就用你們的人頭,來作為我楊暕,在這隋末亂世正式登場的第一份祭品吧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