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悅回到安樂宮時,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安樂宮地處皇宮西側,位置偏僻,院落也不大,與靈秀的昭華宮、順安的永福宮比起來,寒酸得不值一提。蘭妃去世後,這座小院便只剩下和悅公主一個主子,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。
她換了衣裳,坐在窗前,手裡捏著一方未繡完的帕子,卻半天沒有落針。
“夏風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守在門外的小太監應聲而入,垂手站著:“殿下有什麼吩咐?”
和悅將手中的帕子擱下,吩咐道:“你去看看謝護衛那邊怎麼樣了。昨日的丹藥送去了,也不知用了沒有,身子是否好些。”
夏風跟了和悅七八年,最是機靈懂事。他聽了這話,心中便明白了幾分,恭恭敬敬地應了:“是,奴才這就去。”
他轉身要走,和悅又叫住了他。
“等等。”
夏風回過頭。
和悅又囑咐道:“你別讓人瞧見了。悄悄去。”
“殿下放心,奴才曉得。”隨後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。
和悅獨自坐在窗前,望著窗外的夜色,心裡七上八下的,怎麼也靜不下來。
夏風去了大半個時辰,回來稟報:“奴才去看了,謝護衛用了那丹藥,身子已經好多了。今日已經能下床走動了,氣色也比昨日好了不少。”
和悅聽了,心中一鬆,微微點了點頭:“那就好。”
夏風又道:“奴才提了調令的事,謝護衛說,他不過是個粗人,又帶著舊傷,只怕耽誤了殿下的事,還是不肯來。”
和悅的手指微微收緊,沉默了片刻,道:“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
翌日清晨,琴雪便去了崔皇后那裡,替墨傾傾告假。
“皇后娘娘,七公主昨夜眼睛疼得厲害,怕是看東西看得多了,傷了眼睛。太醫來看過了,說是要靜養幾日,不能勞神。今日的刺繡課,還請娘娘定奪。”
崔皇后坐在鳳座上,聽了這話,目光在琴雪臉上停留了一瞬,思慮片刻,道:“既如此,便讓她好好歇著吧,養好了再去。”
琴雪謝了恩,退了出去,快步回到怡心閣。
琴雪推門進去,見墨傾傾正躺在床上,眼睛上蒙著一塊溫熱的帕子,姿態倒是做得十足,“公主,成了。”
墨傾傾掀開帕子,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,笑嘻嘻地坐起來:“崔皇后沒懷疑吧?”
琴雪搖了搖頭:“什麼都沒說,只讓公主好好歇著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墨傾傾舒舒服服地往床上一靠,伸了個懶腰,“今日總算不用去跟那些針線較勁了。”
她昨日在尚衣局坐了一整天,手指頭紮了七八個針眼,繡出來的東西連她自己都看不下去。今日若是再去,順安那張嘴還不知道要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。與其去受那個氣,不如裝病躲清閒。
“公主,您這樣裝病,會不會不太好?”琴雪不安的問道。
“有什麼不好的?我說眼睛疼,又沒說別的。”
。言多再不,後聽雪琴
。天半大了躺上床在真便傾傾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