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祁發難的訊息很快傳到南梁。
沈九推門走入,面上帶著幾分難得的喜色:“主上,西祁送來密信,陛下已遣使臣赴北臨朝堂強硬施壓,勒令對方履行質子婚約,沒有半點退讓的餘地。”
小云子唇角微微上揚。
他這位父皇,果然沒有讓他失望。
北臨一邊吊著西祁,一邊想要攀附南梁,天底下哪有這般兩全的好事。
“既然如此,我們也該加快步子。”他語氣平淡,眼底掠過一絲微光,“汲安所有鋪面產業,盡數變現。”
沈九應聲,又問道:“七公主名下的那些產業,如何處置?”
“一同變賣,折換成現銀,悄悄轉運往北臨。”
數月以來,藉著三國互通商路,藥材、錦緞、皮貨、瓷器來回販運,明做正經行商,暗中早已積攢下豐厚銀錢。此刻變現,便於日後抽身。
小云子取來一封封好的信函,上面寫著趙皇后親啟。謀劃許久,西祁已然出手,這封信也該遞進去了。
“派人親手送入宮中,交到皇后手裡。”
他將信函遞出,又從紫檀木匣中取出一串瑩潤的合浦南珠,“此物一併奉上,就說是我孝敬皇后娘娘的。”
沈九接過信與珠串,珍珠顆顆飽滿,流光溫潤。他知曉趙皇后素來酷愛珠玉,這份心意,恰好戳中對方心思。
“屬下即刻動身。”
沈九離去,小云子立在窗前,望著長街往來行人,緩緩舒出一口濁氣。
大哥獨孤行山雖然位居太子,卻遲遲沒有子嗣,膝下空空;獨孤皓月自幼體弱,能不能活到承繼大統的那一天都難說。朝中已有私下議論,說西祁皇室血脈單薄,恐非社稷之福。
趙皇后無子,唯有將他過繼到名下,才能坐穩後位。這份默契,二人都心知肚明。
他關上窗,斂去了所有神色。
信函送抵西祁皇宮時,暮色正濃。
趙皇后坐在窗前讀完密信,對著燈影摩挲那串南珠,嘴角慢慢漾開一抹滿意的笑意。她沒有耽擱,當夜便去往御書房。
皇帝正翻看邊關軍報,見她前來,放下手中奏本:“天色已晚,何事?”
趙皇后斂衽落座,語氣從容舒緩:“陛下,臣妾聽聞,質子在北臨處境艱危。北臨內亂未平,國庫虛空,咱們又在邊境步步緊逼,質子被拘在都城,隨時都會被北臨當成制衡的籌碼。南梁還在盤算北臨公主,一旦北臨走投無路,拿質子洩憤……”
她輕輕一嘆,語聲放柔:“質子終究是陛下的骨肉,若是在外遭遇不測,西祁顏面何存?朝中群臣也會生出議論。何況太子至今無後,皓月身子孱弱,日後若是出現變故,偌大西祁,何人承接江山?”
皇帝默然許久。兩個兒子的窘境,他心中一直清楚,一旦自己故去,皇位當真無人可託付。
“你的打算是什麼?”
“讓質子自行尋機逃回西祁。”趙皇后壓低聲音,“陛下不必出手,也不必明著接納。對外只宣稱質子私自潛逃,與朝堂無關。人一旦踏入西祁地界,認與不認,全憑陛下心意。”
皇帝端起茶盞,沉默不語。趙皇后靜靜坐著,並不催促。
良久,茶盞輕輕落在案几。“讓他再等一等,時機未到。”
。房書出退步緩,禮行膝屈,下放底徹心的著懸后皇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