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勁角弓鳴,弦發鳥獸驚,密密麻麻的箭矢從四面八方,毫無死角的射向韓澈。
在黑夜的籠罩之下,好似數張密集的大網撒下。
身形高大的韓澈在這一刻竟顯得有些渺小,好似那網中的魚兒,只不過他並沒有激烈的反抗。
“哎~師妹還真是不客氣!”
他只是輕笑著搖了搖頭,緩步走向鍾小葵與那三百刀盾手。
只是一步跨出,周身血霧瀰漫,稀薄血霧中還能依稀看清韓澈的身影。
然而數百支箭矢落在那血霧上,箭頭好似釘在棉花上,如若無物般的沒入其中,可當箭矢沒入過半,便好似撞在了鐵板之上,無法再寸進分毫。
不過仔細瞧來,就能發現,那箭桿與箭羽沒有絲毫顫動,根本不是受到了什麼阻礙,而是在那一瞬間憑空失去了所有的動力,就那麼定格在了血霧之中。
數百支箭矢幾乎將那血霧鋪滿,密密麻麻的,宛若刺蝟一般。
情況已然十分詭異,但這些禁軍士卒也是經過了專業的訓練,鍾小葵沒有喊停,他們手上便不曾停下。
箭矢射出便立即挽弓搭箭,弩機激發,便馬不停蹄的上弦,不過三四個呼吸的功夫,又是三波箭雨,上千支箭矢朝著那隻膨脹的刺蝟射去。
韓澈不疾不徐再度邁出一步,血霧猛然擴散開來,將那上千支箭矢盡數吞下。
場中韓澈的身影已經徹底被淹沒,只剩下密密麻麻,好似裡三層外三層的箭矢與那詭異的血霧。
此時遮月的烏雲已經散去,那密密麻麻的箭矢顯得那般漆黑,那詭異的血霧卻是格外的鮮豔,宛若那刨開心臟,熱乎著湧出來的心頭血。
在場的,不論是鍾小葵,還是那些個禁軍士卒都已經有些頭皮發麻、脊背發寒。
當然,壓力最大的還是那些擋在鍾小葵前邊的刀盾手,即便他們刀盾在手,又身著鐵甲,但眼前這萬箭難傷,步步逼近的還算是人嗎?
一時間鍾小葵忘了喊停,弓手、弩手也忘了停手,肌肉記憶般上弦激發,刀盾手屏住呼吸,心中忐忑不已。
“去!”
忽聽得那詭異血霧與密密麻麻的箭矢中傳來一聲輕喝,下一刻那密密麻麻的箭矢便從血霧之中突然朝著四方激射而出。
不過轉瞬之間,箭矢破空聲,金鐵交擊聲,利刃入肉聲,甲冑落地聲,痛苦慘叫聲接二連三的響起,而後交錯在一起,譜寫著一篇血腥而殘忍的樂章。
鍾小葵身前的刀盾手倒的倒,躺的躺,數十支箭矢已是無人幫她抵擋。
倉促之下雙臂交錯一甩,在月光下反射著寒芒的細小冥水絲扭轉著激射而出,將一支又一支的箭矢擋下。
卻是有一支箭矢無比幸運的從那冥水絲中穿過,直奔鍾小葵左眼而去,當她發覺之時,為時已晚。
前方韓澈身形一閃,瞬間消失在原地,下一刻便突兀的出現在鍾小葵身旁,在那箭矢距離鍾小葵左眼不過一寸距離之時,抬手穩穩抓住了那支箭矢。
隨著掌中血霧散出,那箭矢就在驚魂未定的鐘小葵眼前化作做了飛灰。
耳畔旁,悠悠響起韓澈的聲音。
“朱友貞不是明主,行事當多思量!”
······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