晉國,太原李嗣源府邸。
一處練功室中,李嗣源停止運功,緩緩睜開雙眼,一抹精芒自眼中一閃即逝。
這一段時間沒有通文館與太原事務打擾,潛修之下,他的功力又有一絲精進,似乎距離大天位又又又無限的接近了一步。
然他心魔已生,若無外力相助,恐終其一生無法突破大天位那一層關隘。
意識到這一點,李嗣源不得不停下那毫無意義的勤修苦練,起身來到一處架子前,拿起一塊毛巾擦了擦額角冒出來的細汗。
本想著摒棄雜念,心無旁騖的勤修一番,看能不能一舉突破大天位。
通文館的那些事情他的確暫時放下了,然而那形似張玄陵的心魔卻是如影隨形,正常運功不出現,但只要他動了更進一步的念頭,立馬就會出現。
原是打算突破大天位之後再行動,現在看來是等不到那時候,得趁著義父選定新的聖主,接管通文館事務之前,儘快離開晉國,前往玄武山天師府奪得五雷天心訣才行。
拿定了主意,剛開啟房門,便有一名白臉門徒上前稟報:“啟稟聖主,忠字門主在會客廳已等候多時。”
李嗣源雖辭了通文館聖主之位,但暫時還沒有新的聖主上位,這些通文館的人自然還是稱呼李嗣源聖主。
其次,李嗣源府邸內的這些白臉門徒都是李嗣源的親信,稱呼什麼都一樣。
只不過李嗣源懶得讓人更改而已,反正已經要翻臉了,正好效仿一次韓澈,將通文館掏空,重新成立新的通文館。
正好李存忠上門,倒是省得他去找了。
“嗯!”
李嗣源擺了擺手,示意這白臉門徒退下,便負手來到了會客大廳。
“見過聖主大哥!”
李存忠一見李嗣源,當即迎上前去行禮。
正常的抱拳行禮動作為右手握拳,左掌覆於右拳上合攏於胸前,此時的李存忠卻是無法完成。
他的左手手腕之下空空如也,已是沒了手掌,只能是不倫不類的以左手手腕斷口為拳,右掌覆於其上,行以一禮。
李嗣源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頓時嘴角下沉,臉上流露悲哀之色,心中卻是對此頗為滿意。
義父若只是對老九小懲大誡,以老九對義父的畏懼,未必會因為他的些許承諾而隨他叛出通文館。
可現在嘛,他至少有八成把握!
“我已不是通文館聖主,你我只是兄弟,不必多禮!”
李嗣源上前扶住李存忠雙臂,撤去其那行禮姿勢,引著來到一旁坐下。
而他也並未去主位上座,而是就在李存忠身旁坐下。
茶水早已備好,端起茶壺,便親自為李存忠倒上。
李存忠愣愣的看著身前那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,回味著方才李嗣源扶起他雙臂的感覺,一時間好似回到了那一二十年前。
那時候還沒有通文館,他們都還在軍中,身為大哥的李嗣源當時就是這般待他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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