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後臉上的癲狂方才逐漸收斂,重歸平靜,眼中閃過一抹柔情:“梁國雖動盪不安,但雄踞中原多年,底蘊猶在,她與她師哥又是眾矢之的,跟在我身邊太危險了!”
“難道不是因為你騙了人家?”
韓偓將那一抹柔情盡收眼眼底,想起這一路上悉心照顧他的小陸姑娘,便不由得笑著調侃。
“正因為喜歡上了,才想騙到手,不然哪會花那麼多心思?”
韓澈這會兒表現得才像是一個面對父親的孩子,開始解釋起來,只是這解釋格外的理直氣壯。
韓偓:“???”
老僕玉樵:“???”
不是,你這還理直氣壯上了?感情你還覺得騙人家小姑娘做對了?
雖說仔細品品,還真有點道理在裡邊,但這···終究是不對的吧!
“咳咳!”
韓偓輕咳一聲,孩子大了,不適合談論三觀,轉而又問道:“既然喜歡,分開的時候,還一點都不解釋,上來就是三個‘是’,傷透了人家小姑娘的心。”
“我若不表現得混蛋一些,那死犟死犟的姑娘又怎會放手?”
韓澈面露苦澀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苦笑:“我要滅梁,然以微末之身左右天下大勢必遭反噬,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活下來。”
“你既早知會如此,還去招惹人家小姑娘?”
韓偓出聲追問,他早年也是風流才子,自是能看清那深情底下的混蛋底色。
“喜歡上了,能怎麼辦嘛?難道眼睜睜地看著她結識別的男人,投入別的男人懷抱?我沒那麼大的肚量!”
韓澈嘴角微微一撇,眼中神采卻是微微一黯:“而且,我也想若我真出了什麼事情,這世上至少還有個會記掛我的人!”
這最後一句話落下,韓偓只覺自己心坎上又被紮了一刀,臉上故作輕鬆之色再也維持不住,瞬間垮了下來。
這孩子說是不在意,說是不恨他,這不是挺會找機會扎心的嗎?
“好了!見你一面,也算是了了你的心願,我該走了!”
韓澈收起眼神有瞬間的游離與自嘲的輕笑,掰開韓偓的手放回到床上,站起了身來。
低頭瞧了瞧寒意上湧的手,韓偓愣愣抬頭看向起身的韓澈:“你要去哪?”
“去救人!”
韓澈應了一聲,無奈地揉了揉眉心:“一群倒黴玩意,中了那朱家人的圈套尚且不自知,總得把他們撈出來!”
韓偓神情一怔,雖不知全貌,但在這隻言片語之中,也是還原了大概的情況。
不由得抬手拍了拍腦袋,已是懊悔不已:“是我老糊塗了,若非我執意,那群年輕人應當不會如此草率才是!”
“呵呵!確實老糊塗了!”
韓澈冷笑一聲,越過老僕玉樵,揮了揮手,便開門出了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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