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雖然有掛,能夠不死,但這世上整治不死之人的方式太多了,他自己就能想出數十、上百種來。
袁天罡都不用想出這麼多來,只需要一種,就能讓他徹底“坐牢”了。
故而,他只能選擇委婉一些、猥瑣一些的發育方式。
不過人嘛,思路必須得靈活,就像是遊戲,委婉有委婉的玩法,猥瑣也有猥瑣的打法。
就比如說······現在!
女帝並不清楚韓澈所想,只是自顧自地嘴唇緊抿,韓澈的話音落下,卻又在她的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響起,抬眼看向韓澈,緋紅眼眸中的驚悚尚未徹底退去,強烈的愧疚便已如潮水般湧了上來。
是啊!他若真的無情,這才是對他最有利的局面!
眼角餘光瞥了眼小案上的棋局,腦海中閃過岐國可能滅亡於戰火之中的種種景象,又想起韓澈剛才的話,在反覆權衡之中,女帝心中的愧疚逐漸變得更為洶湧。
他把訊息透露給梁國,將這個潛在危險提前引發,既給了岐國充足的準備時間與以守代攻的寶貴建議,也使得梁國無法合心一處全力伐岐,已然是將結果導向了最利於岐國的方向。
而她不僅沒想得這般透徹,冤枉了他,而且還置氣般地要一刀兩斷斬斷所有關係。
正所謂一夜夫妻百日恩,不管怎麼看,她似乎才是更絕情的那個。
這個念頭一起,女帝潛意識覺得有些不太對勁,但很快就被韓澈俊俏臉龐上無意流露的委屈給刺激得愧疚翻湧,不過轉瞬之間,便將那股潛意識的感覺給徹底淹沒。
緊抿的嘴唇輕啟,微弱的氣音自喉嚨裡游離出來:“我······錯了!”
對女帝而言,上一次道歉,還是在十幾年前,早已忘記如何開口,若非心中愧疚實在翻湧得厲害,喉嚨裡根本擠不出這幾個字。
就好似第一次道歉一般,十分不好意思的羞紅了臉頰。
然而,韓澈卻是置若罔聞,仍是自顧自地望著窗外,看著那清冷的月光灑在庭院裡,就好似沒有聽到一般。
女帝知道自己的聲音很小,卻也同樣清楚,以韓澈的武功,不可能聽不見。
所以,他這也是在置氣!
女帝心中雖有不滿,但也能理解韓澈置氣。
若是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受了委屈,還不置氣,那這人的喜歡還能是真心的嗎?
擱在腿上的雙手暗自攥緊,滿臉堅毅地咬唇,似是豁出去一般,閉上雙眼,語速極快的大聲喊道:“對不起,我錯了,我不該冤枉你!”
話音落下,心中有些如釋重負,又感覺十分羞恥,只覺臉頰滾燙得厲害,心想自己的臉頰肯定火紅一片。
若是身著女裝,著女子妝容,兩頰飛霞只會是豔若桃李,更為美麗。
但她此時此刻,不僅穿著岐王君服,更是模仿著記憶中的王兄著英武妝容。
腦海中下意識地浮現王兄兩頰飛紅模樣,儘管不太清晰,但僅是這樣一個概念,瞬間讓她內心羞意暴增數倍不止。
完了,她的形象徹底完了!
女帝那鼓起勇氣時閉上的雙眼,現在卻是有些不敢睜開。
不過,這一聲道歉,她並不後悔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