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走進廠房。
張建國像進了大觀園，這兒摸摸那兒敲敲，嘴裡嘖嘖不停。
祝聽汐和周曉芸跟在後面，好奇地四處張望。
陸知凡回頭看了祝聽汐一眼：“這兒灰塵大，你們要不要出去等？”
祝聽汐搖頭：“我也想看看。”
他沒再勉強，只是放慢了腳步，讓她跟在身側。
沈界走在他另一邊，目光掃過幾臺正在運轉的機器：“我看你這裝置不算太新。”
“嗯，大部分是接的上個老闆的。”
沈界沉吟片刻：“現在這行，得往高階走。這些機器怕是跟不上。”
陸知凡沒接話。過了一會兒，才慢慢開口：“銀行那邊批不批得下來還兩說。再說，木料到銷路，哪樣不需要時間，不需要人脈。”
沈界點了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
幾人剛走到車間另一頭，看門的保衛小跑過來：“陸總，外面有人找這位沈先生。”
沈界抬腕看了看錶，倒不怎麼意外：“走吧，也該到點了。正好介紹個人給你認識。”
他們往大門口走。一輛黑色皇冠停在廠門外，車旁站著一箇中年男人，深灰色西裝，皮鞋鋥亮，手上的金錶在日光下晃了晃。
看見沈界出來，他快步迎上去，雙手握住沈界的手，熱絡得很：“賢侄！好久不見，好久不見啊！”
沈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：“陳叔，不是說好去和平飯店嗎？怎麼勞煩您跑一趟？”
陳叔鬆開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操著一口濃重的閩南普通話：“誒，賢侄難得來滬城，我哪能讓你跑？我過來，我過來方便！”他上下打量沈界一番，“你父親身體還好吧？上回去北京，本想拜訪，趕上他出差，可惜了。”
“家父身體康健，勞您掛念。”
陳叔點點頭，這才把目光轉向旁邊幾人。
沈界側身，手掌一引：“陳叔，這是我朋友，陸知凡，做中式傢俱的。”
陳叔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身後的廠房。說實話，這規模實在入不了他的眼。但沈界的面子，他還是要給的。
“年輕有為，年輕有為啊。”他笑著伸出手，力度恰到好處。
陸知凡握了握：“陳總客氣。”
沈界又補了一句：“知凡的廠子雖然剛起步，但東西做得紮實。”
陳叔笑呵呵地點頭，心裡已經有了計較。給個試單，賣沈界一個人情，虧也虧不到哪裡去。
他朝身後招招手：“瑤瑤，過來。”
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從車旁走過來。鵝黃色的連衣裙，頭髮燙了時興的卷，耳垂上兩粒小小的珍珠。
她從剛才起就一直在打量這邊幾個人，目光在沈界和陸知凡之間轉了幾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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