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界沒推辭，轉頭看了陸知凡一眼。陸知凡點了點頭。
一行人往車邊走。陳叔自然走在最前頭，沈界陪在身側，兩人低聲說著什麼。
到店後，陳叔做主要了幾個菜，把選單遞給沈界：“賢侄，你再添幾個。”
沈界翻開選單，指了兩三道，合上遞給旁邊的陳初瑤：“陳小姐，你看看。”
陳叔看著這一幕，眼角的笑紋又深了幾分，嘴上卻客氣著：“瑤瑤，多點幾個你們姑娘愛吃的，照顧好這兩個小妹妹。”
“知道了，爸。”陳初瑤接過選單，翻了兩頁，指著菜名對服務員報了菜名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偏頭看向斜對面的祝聽汐和周曉芸，“你們兩個愛吃甜的嗎？”
祝聽汐在桌下被周曉芸攥著手，笑著點了點頭：“可以的，謝謝陳姐姐。”
陳初瑤嗯了一聲，又低頭點了兩道甜品。
圓桌大，轉盤上已經擺了幾碟冷盤。觥籌交錯間，氣氛熱絡卻不嘈雜。
陳叔和沈界聊著北京的事，偶爾帶一句陸知凡，問他的廠子開了多久、做哪類傢俱。
陸知凡答得簡短，不卑不亢。
陳叔聽了幾句，點點頭，沒再多問，轉頭又跟沈界說起來。
周曉芸坐在角落裡，盯著滿桌的菜暗自發愁。
轉盤慢慢悠悠，她想吃的菜在對面，轉過來又被別人轉走了。
她戳了戳旁邊張建國的胳膊，壓低聲音：“哥哥，你幫我夾個菜唄？”
張建國嗓門大得整個包間都聽得見：“沒問題啊！要吃什麼？哥給你夾！”
幾道目光齊刷刷看過來。
周曉芸恨不得把頭埋進碗裡，耳朵尖紅了一片。
祝聽汐牽住她的手，湊過來輕聲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等大家注意力挪開了，周曉芸才憤憤地咬耳朵：“張建國這個傻蛋，我讓他幫我夾菜，他嚷那麼大聲！”
祝聽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：“他一直嗓門大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要吃哪個，我給你夾。”
“別——”周曉芸趕緊按住她手，“一會兒小表哥看見了，回頭連你一起罵。”
祝聽汐筷子懸在半空，想了想，又縮回去了：“……抱歉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才不愛跟這種場合嘛，規矩多。”周曉芸嘟囔著，話音剛落，她盯了半天的那盤菜不知道被誰轉過來了。
她眼疾手快，公筷一起一落，給自己和祝聽汐一人撥了一筷子，動作快得像做賊。
那邊，陳叔的話音剛落，臉上笑意盈盈。
“賢侄，那就這麼說定了？”
沈界正看著兩個悄悄說話的女孩，嘴角微微上翹，聞言抬起眼，不動聲色地把搭在玻璃轉盤邊緣的手收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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