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烈從來都沒有讓任何人去告知江舒然自己的身份。
要不是這女人實在是惹怒了他,讓他追尋數千裡,說不定他的身份還沒有暴露。
可是他身份暴露的那一剎那,江舒然這表情簡直就是司空見慣。
她彷彿早就預料到了慕容烈是什麼人,連震撼這種表達都欠奉。
慕容烈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情報網路不會有問題。
要是江舒然是聽了程子琅的話,才知道他是皇帝,她不會在那個時候那麼平淡。
細節決定成敗。
慕容烈想問問這個女人,她是不是還隱瞞著他一些東西。
這個女人一直都有秘密,慕容烈很清楚秘密不一定能發掘。
可他要是不問,那他會一直後悔。
後悔沒有從這個女人的嘴裡撬到真相。
即便問不出來,至少可以順藤摸瓜。
江舒然知道自己上一次就露餡了。
是啊,如果糾纏她的男人是皇帝,她第一時間知道這個事實,應該是無比震撼。
可問題是,江舒然連演都沒有演。
那個時候她灰心喪氣,又怎麼可能會演什麼震撼。
慕容烈的身份她早就熟識了數年。
要是他不是皇帝,江舒然不會過得這麼慘。
“我一直都覺得,一個人不應該被身份定義,我從來都沒有打聽過你是誰,但是我的父親,他在得到你的信封之後,對我表現出了十足的熱情,就彷彿我是什麼高貴的妃子,應該被捧著讓著,他的耐心十足,每一次勸我都帶著循循善誘的意味,我想你應該給了他一個很震撼的身份。”
“這個身份應該不會是皇帝,如果是皇帝,我的父親不會想著讓我去成為正妻,畢竟皇后這個身份,不是隨意能觸碰的,我的身份看上去很高貴,但事實上,連進宮當妃子都勉強。可我的父親卻認定了能夠透過運作,讓我去當皇后,我就在想,你應該編了一個很大的謊言。”
“一個人要想讓一個人的謊言變得真實,那一定要拿出足夠的實力,有足夠的能力去汙染謊言,去奠定謊言的真實性。我在想,你應該把我塑造成了某個王公貴族爭搶的物件,而且是跟我的父親有利於來往的王公貴族,這樣一來,我的父親才會十分耐心,為了我的未來開始不斷的籌謀。他甚至還打算給我很豐厚的嫁妝。而能夠隨意塑造一個王公貴族的身份,還不露餡,你的身份只會更高貴。”
說到這裡,江舒然忍不住看向面前的男人:“所以我就在猜想,你的身份應該是皇親國戚一類的,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,但一定會是皇室的身份吧,我是這麼猜的。”
“後來得知你是皇帝,我就沒那麼吃驚了。因為早就有預料,無論是從我父親所得的那個謊言裡,還是從看守我的護衛以及嬤嬤那裡,我都能夠覺察到,你的身份絕對不一般,不然你不會調動那樣的精銳去看守我。”
“還有,你一直都在說自己要上戰場,那個時候上戰場的皇親國戚沒有幾個,皇帝卻只有那一位,年歲也能跟你對得上。”
江舒然說到這裡,終於停下了。
她也要不斷的去圓滿自己的謊,所以只能邊想邊編。
幸好各種各樣的跡象都能夠吻合。
這一次,江舒然確信自己沒有露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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