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字……屬於影衛的名號……主人會賜予她嗎?“子影”?“醜影”?“寅影”?還是……
她緊張得喉嚨發乾,靈巧的舌下意識地舔過有些乾裂的嘴唇,豎著耳朵捕捉著書房內最細微的動靜,連殿外風吹過花葉的沙沙聲,都被她敏銳地過濾掉。
她像一隻等待投餵又害怕被驅逐的野貓,既渴望靠近那溫暖的光源,又恐懼於那光芒可能帶來的燙傷。
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。
書房內只有書頁偶爾翻動的輕響,和雲袖研墨時極有規律的細微摩擦聲。
烏圓的心,從滾燙的期待,漸漸被等待的寂靜冷卻,泛起一絲不安的冰涼。
為什麼……沒有召喚?
是沒收到她的訊息?
是覺得她做得還不夠完美?
還是……主人根本不在意她這點微末的功勞?
各種陰暗的猜測如同水蛭,吸附上來,啃噬著她的信心和勇氣。
她忍不住抬起頭,琥珀色的貓兒眼飛快地、膽怯地瞥向書房內那個清俊如畫的身影。
殿下依舊那般平靜,彷彿外界的天翻地覆,都不過是浮雲過眼。
就在她幾乎要被翻湧的失落和自疑吞噬時,軟榻上的吳懷瑾,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他沒有看向門外,甚至目光都未曾從書卷上移開,只是薄唇微啟,平淡無波的兩個字,清晰地穿透了寂靜:
“進來。”
這聲召喚如同赦令,讓蜷縮在陰影裡的烏圓渾身猛地一顫!
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地上彈起,動作間帶著貓科動物特有的迅捷與柔韌,卻又因激動而顯得有些笨拙慌亂。
她像一道灰色的影子般“滑”進書房,沒有發出絲毫腳步聲,隨即“噗通”一聲,以最卑微的姿態跪伏在冰涼的金磚地面上,額頭緊緊貼合地面,彷彿要將自己融入這方寸之間。
“奴……奴在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,細弱得像剛出生的小貓在嗚咽。
吳懷瑾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卷,目光緩緩落下,如同無形的羽尖,掃過她因伏地而顯得格外單薄的背脊,以及那微微聳動、透露出內心極度不安的肩頭。
“事情,都辦妥了?”
他問,語氣依舊聽不出喜怒,彷彿在詢問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。
“回主人,都……都辦妥了。”
烏圓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鎮定,但聲音裡的顫音依舊明顯,
“殘圖和標記,都已透過李御史……呈送御前。未曾……未曾留下任何指向清晏殿的痕跡。”
“嗯。”吳懷瑾輕輕應了一聲,不再說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