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艱難地撐起身子,衣裙凌亂地裹著曲線畢露的身軀,汗溼的布料緊貼腰臀,勾勒出豐滿的輪廓。
抬頭時,散亂髮絲間那張美豔臉龐蒼白如紙,眼眸卻亮得嚇人。
看,只有我能做到。
只有我能用這種方式,觸碰到主人宏大征程的一角。
她終於明白,主人賜予她的,不僅是枷鎖和恐懼,更是一個將她打回最原始形態的熔爐。
在這裡,她不再是崔有容,她只是一件能“治癒”的工具。
而將這件工具的功能發揮到極致,直至瀕臨耗盡,竟讓她體會到一種殉道者般的平靜,夾雜著一絲病態的快意。
她艱難地抬起頭,望向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。
“主人……”
她的聲音氣若游絲,卻異常清晰,
“主人……奴還有用……”
那雙原本黯淡的眸子,此刻亮得驚人,像是燃著某種偏執的信仰之光,連瞳孔都因激動而微微收縮。
因為只有在被榨取的那一刻,她才能最清晰地感受到 —— 自己存在的價值。
吳懷瑾沒再看她,目光轉向不遠處正在指揮清理戰場的崔猛,腳步輕緩地走了過去。
“還有多少能運轉靈力,結陣再戰者?”
他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,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。
崔猛拄著腰刀,刀刃在晨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光,他強撐著站直身體,胸口包紮的麻布又洇出一片暗紅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內腑的劇痛,讓他古銅色的臉皺成一團,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:
“回殿下,輕傷尚存戰力者二十七人,靈力消耗過大,但可結基礎戰陣。”
“重傷者…… 十一人,包括容夫人剛救治的這位,經脈受損或肢體殘缺,靈力潰散…… 無法隨軍行進。”
他目光掃過那些躺在地上、或斷肢、或中毒已深的同袍,眼神黯淡下去,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吳懷瑾沉默片刻,晨風吹動他額前的碎髮,露出下面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,裡面沒有任何情緒,只有一片冰冷的理智。
“重傷員留下。”
他最終開口,聲音沒有任何波瀾,彷彿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:
“集中所有剩餘蘊靈食水、丹藥,佈下簡易‘聚靈回元陣’,助他們延緩傷勢惡化。”
“再留下五名傷勢最輕、尚能施展土靈術者,負責佈置隱匿結界並照看,等待…… 可能的後續部隊。”
命令下達,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理智。
拋棄無法行動的同袍,在這危機四伏的西漠,幾乎等同於宣判死刑。
但帶著他們,只會拖累整個隊伍,讓所有人都陷入絕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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