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她的目光鎖定了一個人。
那是個獨眼漢子,身材粗壯,滿臉橫肉,左眼蒙著黑罩,腰間挎著彎刀,刀柄上纏著的皮繩都磨得發亮了。
他正煩躁地踱步,嘴裡低聲咒罵著什麼,一腳踢開腳邊的碎石,走向土堡後方背風的陰影處,似乎想躲開同伴,獨自靜一靜,也或許是想偷懶。
就是他了。
烏圓嘴角勾起一絲誘人而危險的弧度。
她沒有立刻行動,而是耐心等待著,如同最優秀的貓咪,等待老鼠最鬆懈、與環境最隔絕的瞬間。
獨眼龍走到堡牆後,背對著空曠的戈壁和嗚咽的夜風,解開褲帶,對著牆根撒尿,嘴裡依舊不乾不淨地罵著。
“……操他孃的金袍子,拿老子當狗使喚……”
“守這些半死不活的‘料’,晦氣!”
“還他媽說什麼神恩庇佑,能得永生……呸!”
“前頭老孫頭怎麼沒的?當老子瞎?分明是被拉去填了陣眼!”
他繫好褲子,掏出菸捲和火鐮,低頭,嚓的一聲,火石迸出幾顆火星。
就在他全神貫注點燃菸捲,火光映亮他猙獰臉龐和那隻獨眼的一瞬間——
他身後的陰影,彷彿活了過來。
一道曲線玲瓏的身影,如同沒有重量般,自地面“滑”至他身後。
沒有風聲,甚至沒有溫度的變化,只有一絲彷彿夜露凝結般的涼意掠過。
她的動作與遠處驟然加大的一聲風嘯完全同步,以至於獨眼龍恍惚覺得,是那陣風帶來了背後的涼意。
一隻帶著奇特涼意、卻異常柔軟的小手,如同情人的撫摸般,輕輕按在了他後頸的某個穴位上。
另一隻同樣柔軟的手,掩住了他即將因驚駭而張大的嘴,同時一股陰柔卻極具滲透性的靈力從掌心透出,瞬間麻痺了他的聲帶和麵部肌肉。
獨眼龍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!
他想掙扎,想呼喊,卻發現身體完全不聽使喚,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分毫。
極度的恐懼扼住了他的喉嚨,那隻獨眼因驚駭而瞪得滾圓,瞳孔緊縮。
一個甜得發膩、帶著奇異顫音、彷彿能鑽進人心底最癢處的女聲,像在他耳邊響起,卻又像是從他腦子裡冒出來,與風聲的嗚咽奇異地交織在一起。
“噓……別動,別叫哦。”
聲音裡帶著一種天真的、近乎好奇的誘導,
“乖乖的,姐姐問你幾句話。”
這聲音與他預想中的殺氣騰騰截然不同,甚至帶著一絲誘哄般的親暱,卻讓獨眼龍更加毛骨悚然。
他能感覺到抵在後頸穴位那根手指的冰冷,以及指尖隱約流轉的、令他靈魂戰慄的靈力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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