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烏圓渾身一顫,瞬間就懂了那未盡的話裡藏著的寒意,不敢有半分違抗,連忙把臉往他掌心貼了貼,像貓蹭主人的手一樣,又乖又順,極盡討好。
眼底的委屈盡數化作了堅定的臣服:
“奴一定做好!”
“主人安心去北境,京城的天,奴替您盯著。”
“絕不讓任何人,壞了主人的佈局。”
她說完,低下頭,把臉輕輕貼在吳懷瑾的靴面上,小心翼翼地蹭了蹭,卑微到了塵埃裡,卻帶著極致的虔誠和討好。
吳懷瑾握住她的手腕,把她拉了起來,那力道不大,卻剛好讓她站穩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。
“地上涼,回去吧。”
他鬆開手,轉身上了馬車,沒有半分留戀,只留下一句吩咐:
“每日傳信,別斷了。”
“是!奴記住了!”
烏圓站在階下,看著車簾緩緩放下,遮住了主人的身影,心裡雖有不捨,卻更多的是被託付的興奮和狂熱。
直到車隊徹底消失在晨霧裡,再也看不見,她臉上的嬌軟柔弱瞬間收得乾乾淨淨,眼底只剩冷冽的算計和鋒芒,像變了一個人。
赤著腳轉身跑進了府門,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裡,藏著終於拿到主人託付的興奮和狂熱,還有誓要做好一切的決心。
戌影跪在車轅上,冰藍色的眸子掃過烏圓跑遠的方向,眉頭微微蹙了一下,隨即又鬆開,眼底的敵意稍減,卻依舊帶著警惕。
只要不違逆主人,那隻貓耍什麼心機,玩什麼手段,都與她無關。
她只需守好本分,做好自己的事,護主人周全,便夠了。
她收回目光,周身氣息再次繃緊,神識牢牢鎖著周遭的動靜,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。
車隊沒有走繁華的朱雀大街,而是繞了僻靜的外城巷道,一路往北門而去,巷道狹窄,行人稀少,隱蔽性極好。
長街空曠,兩側的店鋪還關著門,只有早起的販夫走卒,挑著擔子匆匆而過。
吳懷瑾突然說對戌影說。
“我去一下裕親王府。你駕空車從去。”
戌影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,隨即雙膝跪地,額頭貼地,聲音沒有半分遲疑:“是。”
她沒有問主人要如何前往,更沒有問為何突然改道。
不該問的,她從不多問半句,這是她身為奴,刻在骨血裡的本分。
車內,午影早已等在那裡。
她今日換了一身玄色勁裝,比平日更貼身,勾勒出纖細有力的腰肢與飽滿的胸線。
薄如蟬翼的黑絲裹著修長筆直的美腿,蹬著一雙鹿皮短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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