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洪,西漠商親王二世子。
他布了三個月的局,不止自己來了,還帶了五名金丹初期的西漠餘孽,以五行大陣封天鎖地,就是要將吳懷瑾的車隊徹底圍殺在這葬龍峽中,不留一個活口!
他的目光從戌影身上掃過,沒有半分停留,最終落在緊閉的主車車簾上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又怨毒的弧度。
“瑾親王吳懷瑾,你終於出京了。”
“我布了三個月的局,總算把你堵死在這了。”
車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緩緩掀開了一角。
吳懷瑾蒼白的臉露了出來,他靠在車壁上,手裡還捏著那枚暖手的銅爐,臉色依舊是病弱的蒼白,周身只散出築基初期的靈力波動,彷彿被這金丹巔峰的威壓嚇得連站都站不起來。
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,沒有半分恐懼,只有一片看透一切的平靜,像在看一個上躥下跳的跳樑小醜。
他心底毫無波瀾。
早在之前,他就發現了子洪這條尾巴,再加上之前逃兵的話更確定了他的想法。
他故意放慢北行的行程,就是給對方留足設伏的時間;他執意走葬龍峽這條絕路,就是提前給這個西漠餘孽選好的墳墓;就連青鱗馬的軟筋散、他只顯露築基初期的修為,都是故意露給對方看的破綻,就是要讓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,一步步踏入這必死的局中。
他等的就是子洪把所有人馬都帶出來,好一網打盡。
“子洪。”
他念出這個名字,聲音很平,聽不出半分情緒。
“你父親子紂血祭百萬生民,謀逆叛國,被陛下斬於血月之下。”
“血債血償,天經地義。”
“你不回西漠守孝,追了我三千里,是想替你那謀逆的父親討個說法?”
子洪的笑容僵了一瞬,隨即變得更加猙獰。
他從半空中緩緩降落,每一步踏在虛空中,腳下都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靈力漣漪。
紫綬仙衣無風自動,金丹巔峰的靈壓如潮水般一波波湧過來,逼得兩側的松林都簌簌落下成片的松針,地面上的碎石都被震得微微顫動。
“若不是你設局,我父親怎會暴露?”
“若不是你把化血池的座標交給皇帝,他怎會死無全屍?”
他一字一句,牙縫裡都滲著滔天的恨意,周身的靈力翻湧得愈發劇烈。
“吳懷瑾,這筆血仇,我不找你討,找誰討?”
他的目光掃過主車四周,看到戌影持刃擋在最前;看到午影的殘影在林間忽隱忽現;看到醜影的金剛琢泛著淡光;還有石柱率領的三百名親兵,端著破靈弩嚴陣以待,殺氣騰騰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。
“我知道你身邊養了幾條聽話的狗。”
他抬了抬手裡的水火鋒,刃尖直指戌影,語氣裡滿是不屑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