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準備。”
吳懷瑾站起身。
午影立刻伏低身子,雙手撐地,脊背放平,將自己變成一座最穩的鞍橋。
她屈膝沉腰,膝蓋在青磚上陷出兩個淺坑,身形調整到最適合承載的姿態,確保主人能以最穩的姿勢跨坐上來。
吳懷瑾抬腳,他的雙膝輕輕夾緊她腰側,能清晰地感受到鮫綃戰衣下,因常年征戰而淬鍊得緊實堅韌的肌肉線條,以及她緊繃到極致的備戰狀態。
她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應和,風空靈力瞬間暴漲三成,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。
午影靈力運轉時體溫會升高,隔著層層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熱,像一匹蓄勢待發的烈馬,渾身散發著靈力蒸騰的氣息。
他的右手握住她後頸的暗金扣,五指收緊,混沌靈力順著共感韁繩湧入她的經脈。
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主人的靈力在她體內流轉,精準地觸達她靈根的每一處節點。
風空靈根在混沌靈力的包裹下微微震顫,像一匹被騎手撫過鬃毛的烈馬,徹底卸下防備,進入全然聽命的狀態。
“駕。”
吳懷瑾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很平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午影足尖輕點地面,風空靈力從丹田轟然湧出。
她沒有用空間摺疊,在地底礦道這種遍佈闡教陣法和天魔氣息侵蝕的環境中,空間摺疊會觸發無處不在的警戒陣。
她只用最純粹的輕身與隱匿,身影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殘影,無聲無息地穿過了傳送裂隙。
裂隙在身後悄然閉合。
他們已置身於一條幽深的地道之中。
地道高約丈餘,寬僅容兩人並行。
兩側的土壁上滲著冰涼的雪水,在幽光中泛著詭異的藍綠色。
水珠順著土壁緩緩滑落,在壁面上留下一道道暗色的水痕,像無數條細小的蛇在牆壁上爬行。
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土腥氣,混著獸人特有的腥臊、腐爛血肉的惡臭,還有那股無處不在的天魔氣息的甜膩。
午影的速度極快。
她足尖點地時連一粒碎石都不會驚動,風空靈力在她周身凝成一層極薄的隱匿層,將兩人的氣息與外界徹底隔絕。
地道兩側的土壁上每隔數丈就嵌著一枚幽藍色的靈光珠,珠光昏暗,只能照亮腳下三尺的路。
吳懷瑾能清晰地感知到,丹田內的混沌金丹正隨著深度的增加而加速旋轉,人皇幡的震顫也越來越劇烈。
它在渴望,渴望吞噬下方那股越來越濃的天魔氣息,渴望將那道裂縫中滲出的魔神本源,化作幡面上又一道安靜的雲紋。
更重要的是,他感知到了另一股力量。
那是上古封印的本源之力,與碧梧宮地底的金色符文同源,與他魂源中被煉化的至陽符文同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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