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傳來極輕的腳步聲。
午影瞬間停下,整個人像一尊凝固的雕塑,連呼吸都在這一瞬徹底停止。
“咔嗒。”
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石,從她指尖滑落,滾過地面,發出一聲在寂靜地道里被無限放大的脆響。
腳步聲戛然而止。
五名玄甲衛士同時轉身,玄鐵長刀出鞘的聲響連成一片,弩箭瞬間上膛,五支淬了毒的弩箭齊刷刷對準了黑暗中的碎石滾落處。
羊眼靈晶的幽藍光束掃過地道的每一寸角落,領頭人頸間的兩儀困靈圈發出細微的嗡鳴,天魔氣息順著他的經脈蔓延開來。
地道里死一般寂靜。
只有水滴落在地面的“滴答”聲,和五人粗重的呼吸聲。
吳懷瑾指尖微動,一縷極淡的混沌靈力悄然散開,扭曲了光線。
一隻灰黑色的老鼠從碎石堆後竄出,吱吱叫著鑽進了旁邊的土縫。
領頭人眼中的警惕褪去,揮了揮手。
五人同時收刀入鞘,轉身繼續巡邏,步伐依舊機械而整齊。
直到巡邏隊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地道盡頭,午影才緩緩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氣,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她微微側過頭,無聲地詢問主人是否繼續前進。
吳懷瑾的手指在她後頸的暗金扣上輕輕叩了一下。
這是“繼續”的訊號。
共感韁繩微微收緊,混沌符文在她頸間流轉,帶來清晰的指令傳導,讓她心神愈發凝定,比任何誓言都更讓她安心。
地道在腳下不斷分岔,如同一個巨大的蟻穴。
午影不需要吳懷瑾指路,周鐵口述、酉影用洞觀羽探出的那張地圖,她昨夜閉著眼描了無數遍,早已刻進了骨子裡。
左轉,右轉,穿過三道廢棄的玄鐵閘門,閘門上的符文已經黯淡發黑,被天魔氣息侵蝕得只剩下淺淺的凹痕。
她的腳步沒有半分遲疑。
空氣中的天魔氣息越來越濃。
土壁上開始出現暗金色的紋路,那是天魔氣息長年累月滲透岩層留下的侵蝕痕跡。
紋路的走向與上古封印的符文完全一致,像一張被撕裂的蛛網,從地底深處向四面八方蔓延。
前方出現了一道塌方的碎石堆。
黑曜碎石混著凍土,堆成一座小山,表面刻著廢棄符文作為偽裝。
符文早已被天魔氣息侵蝕得發黑,靈光黯淡得幾乎看不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