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聯絡上嗎?”
吳懷瑾問。
梓穎咬了咬下唇,圓圓的臉蛋上浮起一絲猶豫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的小灰,小灰的鬍鬚快速顫動了幾下,發出一串極細的吱吱聲。
她側耳聽著,眉頭越皺越緊,最後抬起眼,眸子裡蓄著一層薄薄的水霧。
“小灰說,它們不敢出來。它們被關在一個很黑很黑的地方,四周都是冰冷的鐵欄杆。每隔一段時間,就會有穿黑色盔甲的人進來,抓走幾隻同伴。被抓走的同伴再也沒有回來過。”
她的聲音開始發抖,捧著老鼠的雙手也在微微顫抖。
吳懷瑾的指尖在膝上輕輕叩了一下。
姜崇烈的獸籠裡關著成百上千頭獸人。
但他從未提過鼠族。
因為鼠族太弱小了,弱小到連被關進獸籠當實驗材料的資格都沒有。
它們不是實驗材料。
是用來喂天魔的飼料。
闡教用焚魂葉抹除獸人神魂,用天魔氣息“淨化”獸人血脈,這些都需要消耗大量的天魔本源。
而天魔本源的補充,除了從封印裂縫中抽取,還有把活生生的生靈,投入天魔氣息凝聚的“熔爐”中,讓魔神的力量吞噬它們的血肉、神魂、恐懼與絕望,轉化為更濃郁的“餓”。
上族獸人用鼠族填壕溝、當口糧。
姜崇烈用鼠族喂天魔,在他看來不過是“物盡其用”。
披毛戴角的,不止是闡教眼中的獸人。
在獸人自己的世界裡,鼠族連“披毛戴角”都算不上。
“小灰能帶路嗎?”
吳懷瑾的聲音依舊平靜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梓穎使勁點頭,雙丫髻上的銀鈴隨著動作發出細碎的脆響。
“告訴小灰。”
吳懷瑾的指尖在膝上輕輕叩了一下。
“讓它告訴那些鼠族,想活下去,就聽本王的話。”
梓穎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,像兩簇被點燃的燭火。
她使勁點頭,雙丫髻上的銀鈴歡快地叮噹作響,與她臉上還掛著的淚珠形成一種讓人心頭髮軟的反差。
她掌心裡的小灰也豎起了耳朵,鬍鬚快速顫動,發出一串比剛才更有力的吱吱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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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香雲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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