戌影的目光從她後背緩緩掃過,從光潔的肩胛滑到那道被裹胸勒出的深溝邊緣,冰藍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溫度,眼底的妒意一閃而逝。
“三十多歲了,皮膚倒是保養得不錯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自言自語,卻恰好能讓姒脂聽得清清楚楚,
“可惜保養得再好,也遮不住這一身老氣。”
“你比我大了將近十歲,修為也不過金丹中期。”
“主人今年二十出頭就已經是金丹初期了,我看你這輩子怕是元嬰無望了,再過點時間皺紋都要用靈力壓不住了吧?”
她的指尖點了點姒脂後腰上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淡淡白痕,那是多年前一道深可見骨的舊傷癒合後留下的最後印記。
“連這種小傷都消不乾淨,還當自己是二八少女呢。”
“就這副皮囊,再過幾年怕是連裹胸都撐不起來了。”
姒脂猛地轉過頭,琥珀色的眸子裡騰起一股被逼到絕路的怒火,金火靈力在指尖炸開一簇灼熱的火星。
這條走狗,她憑什麼!
可就在她即將開口的瞬間,理智如冷水澆頭,她此刻身在東廂房,是吳懷瑾的地盤;瓶中精血只剩最後一次啟用的機會,沒有戌影的暗水靈力替她疏導,她連十息都撐不過。
那精血是母親的遺留,而那五千狂化獸人,也是姜崇烈留給她最強的一副底牌。
她若此刻翻臉,什麼都拿不到。
她將那股翻湧到喉嚨口的怒意生生嚥了回去,攥緊頸間的狼牙吊墜,指節因用力而咯咯作響。
那枚吊墜內側刻著一個“守”字,此刻硌在掌心裡,像母親在無聲地提醒她:守住。
她緩緩轉回頭,脊背依舊挺得筆直,只是牙關咬得太緊,下頜的線條繃成了一道凌厲的刀鋒。
戌影嘴角那絲弧度壓得更深了。
她收回指尖,將暗水靈力重新凝於掌心。
“準備好了。”
她抬起右手,暗水靈力在指尖凝成數道墨藍色的水絲,貼上姒脂光裸的後心,“現在,吞下精血。”
姒脂拔開瓶塞,仰頭將那滴暗金與冰藍交織的血珠吞入口中。
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吞下的不是一滴血,是一整座萬古冰川。
極寒之力在她喉管轟然炸開,順著經脈瘋狂奔湧,所過之處連血脈都被凍成了冰碴。
她的本命真火下意識抵抗,金火靈根瘋狂運轉,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經脈中轟然相撞。
劇痛如萬箭穿心,她死死忍住,齒尖咬破了下唇,殷紅的血順著下巴滴落,在裹胸的邊緣暈開一小片暗色。
戌影的暗水靈力在同一瞬間湧入。
墨藍色的水絲順著姒脂的督脈緩緩滲入,精準地裹住了那股暴走的極寒之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