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與冰本屬同源,暗水靈力又不帶任何火屬性,不與冰鳳精血相沖,反而像一層溫柔的緩衝,將冰寒之力的衝擊緩緩導引出來,從姒脂的經脈渡入戌影自己的體內。
極寒之力裹挾著元嬰後期的恐怖威壓在戌影體內炸開,她的暗水金丹劇烈震顫,金丹表面的墨藍色光芒被壓低了大半。
但她面不改色,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,便繼續催動靈力將那股力量一絲一絲中和轉化,再順著掌心的靈力通道轉渡回姒脂丹田。
轉渡回來的冰鳳本源不再是狂暴的洪流,而是被暗水靈力溫柔包裹的細碎冰藍光點,像無數只小小的冰鳳羽毛,輕輕飄落在姒脂的金丹表面。
隨著光點不斷融入,一隻完整的冰鳳虛影在她頭頂緩緩凝聚。
鳳翼展開,籠罩了整間東廂房,極寒的藍光透過窗欞灑在院子裡,將青磚上的薄霜染成了冰藍色。
整個東廂房的窗戶瞬間結滿了冰花,冰花上浮現出模糊的畫面,二十年前的寒淵城,白衣女子站在城牆上,冰鳳羽翼展開遮天蔽日,她回頭對著城下笑了笑,然後轉身躍入了獸潮。
姒脂伸出手想去抓,指尖只碰到一片冰冷的碎冰。
“娘……”
她無意識地呢喃出聲,眼淚第一次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。
鳳目緩緩睜開,發出一聲清越的鳳鳴,與二十年前寒淵城上空的那聲一模一樣。
姒脂的金丹貪婪地吞噬著這些光點,丹體表面浮現出一道冰藍色的鳳羽紋路。
金火與冰藍在她體內奇異地共存,像她母親那隻冰鳳,終於棲落在了她的火焰之上。
忽然,瓶中殘留的最後一絲天魔封印碎片被冰鳳本源引燃,極寒之力瞬間暴走,化作一道冰刃直刺姒脂丹田。
戌影瞳孔驟縮,不是怕姒脂死,是怕她死了,西門的兩千守軍會譁變,查姒桀的線索會斷,主人布了半個月的局會功虧一簣。
她側身擋在姒脂身前。
冰刃狠狠扎進她左臂的舊傷處,暗金色的天魔寒氣順著傷口蔓延,將她的衣袖凍成了冰殼。
她悶哼一聲,指尖卻依舊穩穩貼在姒脂後心,靈力運轉沒有半分停頓。
主人的局,不能毀在她手裡。
可姒脂的靈根深處,一道極隱蔽的舊傷也在這一刻被勾了出來。
那是她五年前被黑豹大聖的空間之力所傷,當時黑豹一爪撕開她的肩頭,空間法則碎片侵入經脈,被她以本命真火強行熔鍊封存在靈根深處。
此刻冰鳳精血正在她靈根中紮根,那股陌生的極寒之力與封存的空間碎片劇烈衝突,劇痛像燒紅的鐵釺一樣從靈根深處刺入她識海。
她猛地弓起身子,裹胸下飽滿的弧線因劇痛而劇烈起伏,喉嚨裡溢位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。
汗珠從額前碎髮滴落,順著頸側滑過鎖骨那道白痕,沒入裹胸邊緣。
戌影從袖中取出一枚墨藍色的玉符貼在姒脂後心,暗水靈力順著玉符滲入,精準地找到了那道空間法則碎片。
水克火,但水也能包容萬物。
她沒有去硬碰那道空間碎片,而是以暗水之力將它層層裹住,藉著冰鳳精血的極寒之力將其凍結,再以水磨功夫一絲絲消解。
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炷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