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言無忌,卻像一把刀子紮在人心上。
姒梅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她早就料到姒鋒會說出這種話,甚至在開宴前還特意 “無意” 中跟姒鋒提過幾句 “以前的姨娘都是站著伺候的”。
一個孩子的話,最是傷人,也最是不用負責。
既能打戌影的臉,又能試探吳懷瑾的底線,一舉兩得。
姒槐臉色一變,剛要呵斥,吳懷瑾卻先開了口。
他伸手揉了揉姒鋒的腦袋,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冷意:
“她是本王的側妃,不是伺候人的丫鬟。以後再敢說這種話,本王就罰你去寒淵城守三個月城門,讓你看看她會不會幹活。她一人能斬百名獸人斥候,比你十個加起來都能幹。”
姒鋒被他眼神里的寒意嚇得一縮脖子,躲到姒槐身後,不敢再說話。
戌影低著頭,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,只有頸間的歃影箍微微發燙,洩露了她心底的波動。她攥著吳懷瑾的衣角,指尖微微顫抖,卻始終沒有抬頭,也沒有說一句辯解的話。
【叮!主動維護下屬地位,打破世俗偏見,核心動機與“至誠善念”偏差超過20%,功德獎勵削減20%,最終獎勵功德:+80。】
姒桀的幼弟姒柏坐在最末席,身形修長,面容清秀,穿了一身月白錦袍,腰間懸著一柄窄刃細劍,築基中期的靈力波動輕靈飄逸。
他今年才二十出頭,姒脂都要小上幾歲,比姒桀小了近兩百歲,修為不高,卻極得姒桀寵愛。
他屁股沾著凳子邊,坐不住似的時不時晃一下,趁姒槐轉頭跟姒桀說話的功夫,偷偷從袖裡摸出一顆麥芽糖,飛快地塞給旁邊的姒鋒。
姒槐眼角餘光瞥見,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他舉起酒樽,朝吳懷瑾咧嘴一笑,笑容乾淨得像北境的初雪。
“殿下,末將姒柏,姒帥的小弟。末將聽說殿下在寒淵城閱兵,三言兩語就把三萬邊軍收得服服帖帖,末將佩服得五體投地!來,敬殿下一杯!”
吳懷瑾端起酒樽,抿了一口,唇角勾起一絲溫和的笑意。
“姒將軍過獎了。”
姒柏撓了撓頭,笑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殿下別叫末將‘將軍’,末將才築基中期,離將軍還遠著呢。殿下叫末將‘阿柏’就行,家裡人都這麼叫。”
姒桀哈哈一笑,伸手拍了拍姒柏的後腦勺。
“你小子,在殿下面前也沒個正形。”
姒柏吐了吐舌頭,縮回座位,端起酒樽又給自己倒了一杯,看似隨意地晃著酒樽,實則眼神清明,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觀察吳懷瑾的每一個微表情。
坐在姒鎮身側的姒靈,今年剛滿十六歲,是姒槐的女兒。
她穿了一身鵝黃襦裙,裙襬繡著細碎的迎春花紋,腰身收得極細,襯得她身姿窈窕。
一張鵝蛋臉,杏眼桃腮,皮膚是北境女子少有的白皙,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,忽閃忽閃的,透著少女的靈動與嬌憨。
她從小在鎮北關長大,見慣了滿身刀疤、說話粗聲粗氣的軍人,身邊的男子不是揮著大刀砍獸人,就是光著膀子喝酒划拳,從未見過吳懷瑾這樣芝蘭玉樹、溫潤如玉的翩翩貴公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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