姒靈的心跳得像擂鼓,手心攥出了汗,手裡的筷子扒拉著碗裡的飯,卻一口也沒吃進去。
她時不時偷偷抬眼瞟向吳懷瑾,目光落在他修長的手指上,落在他蒼白的下頜線上,落在他唇角那抹溫和的笑意上,每次一碰到他的目光,就立刻低下頭,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。
姒梅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眼底沒有半分波瀾,唇角卻微微上揚了一個極淺的弧度。
她放下茶杯,笑著看向姒靈,語氣溫柔得像在哄自家孩子:
“靈丫頭今天怎麼了?一直低著頭,是不是看見殿下害羞了?”
姒靈的臉瞬間紅透了,像煮熟的蝦,埋著頭不敢說話,手指使勁絞著衣角。
姒梅又轉向吳懷瑾,笑得一臉慈愛:
“殿下別見笑,我們靈丫頭從小被寵壞了,沒見過世面。她今年剛滿十六,還沒定親呢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裡多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慨,
“要是能找個像殿下這樣溫文爾雅、有擔當的夫婿,我和她爹也就放心了。”
她這話看似是在誇姒靈,實則是在試探吳懷瑾。
吳懷瑾淡淡一笑,沒有接話,只是伸手給戌影夾了一筷子青菜,語氣自然:
“多吃點青菜,對身子好。”
一句話,直接將姒梅的試探堵了回去,也明確了自己的態度。
姒梅只上微微一笑,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。
“殿下疼人,是好事。”
她放下茶杯,語氣依舊溫柔,彷彿方才那番話只是長輩隨口的一句閒談,
“靈丫頭,還不敬殿下一杯?”
姒靈慌忙端起酒杯,手抖得酒液灑出了半杯,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,聲音細得像蚊子哼:
“殿……殿下,靈……靈兒敬您。”
吳懷瑾端起茶盞,微微頷首,抿了一口,算是回應。
從頭到尾,他沒有正眼看她。
姒脂的堂兄姒鎮坐在姒柏對面,三十七八歲,面容剛毅,身形魁梧,金丹初期的靈力波動沉穩紮實。
他是姒槐的長子,從小在鎮北關長大,跟著姒桀打了十幾年的仗。
他端起酒樽,朝吳懷瑾舉了舉,聲音粗獷如雷。
“殿下,末將姒鎮,脂兒的堂兄。殿下在寒淵城做的事,末將都聽說了。殿下廢了姜崇烈的獸籠,替那些老兵洗了冤,還加了軍餉。末將是個粗人,不會說漂亮話,但末將服殿下。來,敬殿下一杯!”
吳懷瑾端起酒樽,抿了一口,微微頷首。
“姒將軍客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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