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天寒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嬌怯,指尖微微發顫,將棉袍遞到吳懷瑾手邊。
“妾身親手給殿下做了件棉袍。針線粗陋,還望殿下不要嫌棄。”
她沒有鬆手,就那麼捧著袍子站著,纖細的手指從袖口露出來,指尖泛著淡淡的粉,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,沒有塗蔻丹,泛著天然的淡粉色。
吳懷瑾伸手接過袍子,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背。
姬蘇的手指猛地一縮,像被滾燙的炭火燙到一般,臉頰騰地浮起兩抹暈紅,連耳尖都燒得通紅。
她慌忙低下頭,長睫抖得厲害,嘴唇微微張開,又緊緊抿住,露出一排貝齒輕輕咬著下唇。吳懷瑾展開袍子,月白色的料子觸手溫潤,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見線跡,蘭草紋繡得栩栩如生,彷彿有風拂過,便能聞到淡淡的蘭香。
他看了片刻,唇角微微上揚。
“你的手很巧。”
姬蘇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彎月似的眸子裡盛滿了碎鑽般的光,臉頰的紅暈更深了幾分,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。
她微微歪著頭,碎髮從耳後滑落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耳廓,耳垂上戴著一對極小的白玉耳釘,在日光下泛著瑩潤的光。
“殿下喜歡就好。”
她的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,帶著一絲抑制不住的雀躍,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,絞得指節泛白。
“妾身還怕殿下不喜歡這個花色,繡了好幾次才敢拿出手。第一件繡得太密了,第二件又太疏,這件是第三件,妾身覺得剛剛好。”
她說著,往前邁了半步,伸手輕輕撫了撫袍子領口的蘭草紋,指尖從葉片滑到花瓣,動作極輕極柔,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。
這個動作讓她微微俯身,領口又敞開了一分,能看見鎖骨下方一小片細膩的肌膚,還有那道被白玉平安扣壓著的淺淺溝壑。
她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走光了,依舊專注地撫著那朵蘭草紋,長睫輕輕顫著,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。
“殿下穿上試試?要是不合身,妾身拿回去改。”
吳懷瑾看了她一眼,微微頷首。
“你費了這麼多心思,本王自然要試試。”
他將袍子擱在案上,指尖點了點那朵蘭草紋,抬眼看著她。
“過來,為本王更衣。”
姬蘇的眼睛彎成了月牙,笑得眉眼彎彎,那粒硃砂淚痣在眼角若隱若現,純得像初春枝頭剛綻的第一朵桃花,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意。
她放下手裡的包袱,繞到吳懷瑾身側,伸手去解他外袍的繫帶。
指尖觸到繫帶的一瞬,微微頓了一下。
她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,胸口的起伏透過薄薄的襦裙清晰可見,那枚白玉平安扣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跳動,像一隻受驚的白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