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凡的目光緩緩從田中武夫身上移開,重新落回大日如來身上,聲音冰冷得如同萬年寒冰,沒有一絲感情:“大日如來,我今日前來,不為別的,只為田中武夫手中那枚丹藥裡的力量。”他頓了頓,眼神愈發凌厲,“只要他說出丹藥的秘密,我可以饒他一命。”
話音落下,周圍數百名圍觀的日國武者與神宮弟子都倒吸一口涼氣,紛紛後退幾步,臉上露出驚駭之色。楚凡的狂妄與霸道,超出了他們的想象,竟敢在大日如來面前如此放肆,還要逼問田中武夫的秘密,這簡直是在太歲頭上動土!可沒人敢上前阻攔,楚凡剛剛展現出的實力太過恐怖,短短片刻,就連田中武夫這位大神官都被輕易制服,他們上去也只是送死。
大日如來緩緩睜開雙眼,那雙眸子如同蘊含著日月星辰,深邃無比,他看了看楚凡,又看了看被飛劍抵住脖子的田中武夫,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:“楚小友,倒是個直性子。”他的聲音溫和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你想要的丹藥秘密,田中武夫不知道,不過,這個問題,我可以回答你。”
楚凡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又恢復了冰冷,他沒想到大日如來會主動開口,而且語氣如此平和。他微微挑眉,沉聲問道:“哦?你知道?”
“自然知道。”大日如來輕輕點頭,語氣平淡,“因為那枚丹藥,本就是我親手煉製的。”
楚凡聞言,心中頓時暗喜,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湧上心頭,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。他此次前來日國,費盡周折,就是為了追查田中武夫手中那枚丹藥的秘密,那丹藥中蘊含著一股奇異的力量,他稱之為“仙力”,這股力量遠超武道真氣,甚至比他修煉的靈力還要精純霸道,若是能掌握這股力量的來源,他的修為必將突飛猛進,甚至有可能突破當前的境界,踏入更高的層次。他原本以為田中武夫是丹藥的煉製者,沒想到真正的煉製者竟是眼前的大日如來,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,終於問對人了!
在楚凡心中,大日如來雖名聲顯赫,卻也不過是個老道士罷了,也未必能奈何得了自己。他壓下心中的激動,眼神依舊冰冷,盯著大日如來,一字一句地問道:“你煉製丹藥時,在裡面添加了什麼東西?為什麼丹藥中會有那股仙力?”
大日如來聞言,輕輕捋了捋鬍鬚,臉上露出一絲追憶之色,緩緩說道:“也沒什麼特別的,不過是將一塊玉石中的能量,融入了丹藥之中罷了。”他頓了頓,看向楚凡,眼中帶著一絲疑惑,“不過,你剛剛說那是仙力?老夫倒是從未聽過這個說法。”
楚凡心中瞭然,原來那股力量並非天生存在於丹藥中,而是來自一塊玉石。他微微頷首,解釋道:“仙力是我自己起的名稱,那股力量遠超真氣,蘊含著天地間的玄妙氣息,與傳說中的仙力極為相似,故而如此稱呼。”他沒有過多解釋自己的來歷,只是將重點放在玉石上,“你說的那種玉石,多嗎?”
這才是楚凡最關心的問題,若是這種玉石數量眾多,那他便能源源不斷地獲取仙力,修為提升將不再是難題;若是僅有一塊,那他也只能另尋他法。
大日如來聞言,輕輕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一絲惋惜之色:“怎麼會多呢?老夫手中,也就只有那麼一塊而已。”他嘆了口氣,繼續說道:“這塊玉石,還是老夫的師祖當年斬殺八岐大蛇後,從大蛇的腹中得到的。那八岐大蛇乃是上古妖物,兇殘暴戾,師祖耗費畢生修為,才將其斬殺,從它腹中取出這塊玉石,也算是意外之喜。”
說完,大日如來緩緩抬起右手,從懷中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晶石。那晶石通體呈淡青色,表面流轉著淡淡的瑩光,看起來溫潤如玉,可仔細感知,便能發現其中蘊含著一股微弱卻精純的能量,正是楚凡所說的仙力。只是這股仙力極為稀薄,彷彿風中殘燭,隨時都有可能熄滅,顯然已經快要消耗殆盡了。
楚凡的目光緊緊落在那塊晶石上,神識瞬間擴散而出,仔細探查著晶石內部的情況。片刻後,他眉頭微微皺起,心中有些失望。這晶石中的仙力確實所剩無幾,而且晶石本身並非妖丹,也不是什麼天材地寶,只是一塊蘊含著特殊能量的普通玉石罷了。他心中暗自疑惑,這樣一塊普通的玉石,怎麼會出現在八岐大蛇的腹中?八岐大蛇乃是上古妖物,腹中怎會有這種蘊含仙力的玉石?這個問題,他一時之間也想不明白。
楚凡看著晶石中那點微弱的仙力,心中原本的激動與期待漸漸冷卻。既然仙力已經快要消耗殆盡,這塊晶石對他來說,也就沒有了太大的價值,即便佔為己有,也無法從中獲取多少好處。他微微搖頭,放棄了搶奪晶石的想法,右手輕輕一抬,抵住田中武夫咽喉的寒星飛劍瞬間收回,化作一道流光,沒入了儲物戒指中。
田中武夫只覺得咽喉處的寒意瞬間消失,頓時鬆了一口氣,癱軟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看向楚凡的眼神中,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,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毒。
楚凡沒有理會田中武夫的反應,他對著大日如來微微拱手,語氣依舊冰冷,卻少了幾分之前的凌厲:“多謝大日如來解惑,楚某告辭。”
說完,楚凡轉身便走,腳步沉穩,沒有絲毫留戀,彷彿剛剛的廝殺與逼問,都只是一場微不足道的插曲。
大日如來看著楚凡離去的背影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,有驚訝,有忌憚,也有一絲瞭然。他沒有阻攔,也沒有開口挽留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他心中清楚,以楚凡的實力,即便自己出手阻攔,也未必能留下他,反而會引發一場更慘烈的廝殺,得不償失。而且,楚凡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,沒有再繼續糾纏的必要,放他離開,反而是最好的選擇。
周圍的圍觀者看著楚凡離去的背影,都屏住了呼吸,不敢發出半點聲音,直到楚凡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廢墟的盡頭,才有人敢小聲議論起來,可聲音依舊壓得極低,生怕被楚凡聽到。
然而,就在楚凡剛剛走出數步,距離廢墟邊緣僅有幾步之遙時,變故突生!
原本癱軟在地、驚魂未定的田中武夫,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狠厲與瘋狂。他知道,今日之事若是就此作罷,他不僅顏面盡失,還會成為日國武道界的笑柄,而且楚凡已經知道了丹藥的秘密,留著楚凡,終究是個巨大的隱患。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拼死一搏,或許還能搏回面子!
田中武夫猛地從地上躍起,體內武道宗師巔峰的內力瞬間爆發而出,周身形成一道淡紫色的護體罡氣,他雙手合十,口中唸唸有詞,隨即猛地推出雙掌,掌風凌厲,蘊含著他畢生修為的力量,帶著呼嘯的風聲,朝著楚凡的後背狠狠拍去!這一掌,他傾盡了全力,沒有絲毫保留,誓要將楚凡擊斃於掌下!
“小子,受死!”田中武夫的怒吼聲,打破了廢墟之上的死寂,聲音中充滿了怨毒與瘋狂。
大日如來見狀,臉色微微一變,眼中閃過一絲不悅,他剛想開口阻攔,卻已經為時已晚。田中武夫的掌風太快,距離楚凡又太近,幾乎是瞬間便來到了楚凡的後背!
周圍的圍觀者都驚呆了,臉上露出驚駭之色,他們沒想到田中武夫竟然敢在楚凡轉身離開後突然出手,這簡直是自尋死路!可同時,他們心中也生出一絲期待,希望田中武夫能將楚凡擊斃,為日國武道界挽回一絲顏面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楚凡要被田中武夫的掌風擊中,甚至當場殞命時,楚凡卻依舊保持著前行的姿勢,彷彿對身後的致命攻擊毫無察覺。可只有楚凡自己知道,從他轉身離開的那一刻起,他的神識便如同一張大網,牢牢鎖定了大日如來與田中武夫兩人,田中武夫的任何細微動作,都逃不過他的感知。
在田中武夫掌風即將擊中他後背的瞬間,楚凡的身體突然如同鬼魅一般,猛地一個轉身,動作快如閃電,甚至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。他右手一握,飛劍再次出現在手中,劍刃上流轉著冰冷的寒芒,帶著一股凌厲的劍氣,朝著田中武夫的咽喉狠狠刺去!
一劍封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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