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辛端坐於玉榻之上，一襲紫衣襯得他面色愈發沉冷，指尖轉動著一枚玉佩，聽到“打你臉”三字時，玉佩猛地停住，指節泛白。
“他是什麼修為？”馬辛的聲音像淬了冰，壓著怒意。
“剛突破築基中期沒兩天！”馬帥連忙道，眼神里帶著幾分邀功般的急切，“按理說我隨便就能收拾他，可誰知道……”
“廢物！”馬辛猛地將玉佩拍在案几上，玉屑飛濺，“連個剛突破的都收拾不了，還好意思來叫屈？吳傑呢？他不是跟你一起去的嗎？”
馬帥縮了縮脖子，聲音低了八度：“吳傑……吳傑也沒打過他。”
“什麼？”馬辛豁然起身，紫衣下襬掃過案几，茶杯應聲落地，“吳傑的實力在築基中期裡也算頂尖，怎麼可能……”
“是真的！”馬帥急忙辯解，“那小子用的是月影劍法，一套連招行雲流水，吳傑根本沒接住！而且……而且是完整版的！”
馬辛的瞳孔驟然收縮，臉上的震怒瞬間被驚愕取代。月影劍法是宗門秘傳，連他也只在晉升紫衣執事時得了半卷殘篇，完整版可是各種子弟子才能修煉。
“你看清楚了？”馬辛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，伸手抓住馬帥的胳膊，“他真的用全了？最後那招‘月落星沉’是不是帶起三道殘影？”
馬帥被抓得生疼，卻不敢掙扎，連忙點頭：“對對！就是三道殘影！哥，他會不會是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馬辛厲聲打斷，鬆開手背過身，望著殿外的月色，指尖微微發顫。完整版月影劍法……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？是哪位長老的秘傳弟子，還是……
“這段時間不準再去找他麻煩。”馬辛的聲音恢復了平靜，卻透著一股凝重，“我會派人查他的底細，在我沒發話之前，你敢再惹事，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弟弟。”
馬帥雖滿心不甘，卻不敢違逆，嘟囔著“知道了”，轉身快步溜出殿門，生怕再被馬辛遷怒。
殿內只剩馬辛一人，他走到窗前，望著遠處望月峰的輪廓，眼神晦暗不明。“完整版月影劍法……”他低聲呢喃，指尖在窗臺上劃出淺痕，“不管你是誰，敢在望月峰撒野，總要付出代價。”
燭火在他身後明明滅滅，將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，像一道蟄伏的暗刺。
就在這時，竹林小徑上響起輕盈的腳步聲，一襲白衣的姬如雪緩步走來，晨光透過竹葉灑在她身上，彷彿為她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暈。
“楚師弟倒是勤勉。”姬如雪走到近前，目光落在他微微汗溼的額角，嘴角噙著一抹淺笑，“剛突破就這般刻苦，難怪能勝過吳傑。”
楚凡拱手行禮：“師姐謬讚，只是不敢懈怠罷了。”他側身讓出洞府入口，“師姐裡面請。”
洞府內陳設簡單，一張石桌，幾把石凳，牆角堆放著幾本翻閱過的典籍。楚凡給姬如雪倒了杯靈茶，茶湯清澈，散發著淡淡的蘭花香。
“師姐今日前來，可是有要事？”楚凡開門見山。他知道姬如雪身份不一般，平日裡雖隨和，卻極少主動登門。
姬如雪端起茶杯，指尖輕叩杯沿：“也沒什麼大事，只是聽說你前些日子與人起了衝突，過來看看。”她抬眸看向楚凡，眼中帶著幾分探究，“馬帥的兄長是紫衣執事馬辛，你傷了他的人，就不怕他報復？”
“怕，自然是怕的。”楚凡坦誠道，“但怕也無用。這宗門之內，實力為尊，與其坐以待斃，不如主動提升實力。”他話鋒一轉，語氣變得懇切，“實不相瞞，弟子正想請教師姐，可有快速提升修為的法子？”
姬如雪聞言，放下茶杯，沉吟片刻：“快速提升修為的法子不是沒有，只是……需得冒些風險。”
“風險？”楚凡精神一振，“只要能變強，再大的風險弟子也願意一試。”
“你可知‘以血淬體，以魂養靈’之法？”姬如雪問道，眼神變得嚴肅起來。
楚凡心中一動：“莫非是吸收妖獸血氣與妖魂？”他曾在古籍中見過相關記載，此法能短期內大幅提升修為，但也極易沾染戾氣，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，因此被許多宗門列為禁術。
“正是。”姬如雪點頭，“築基修士氣血方剛，正好可借妖獸血氣淬鍊肉身，同時吸收妖魂中的靈力滋養丹田。此法在築基期效果顯著，只是……”她話鋒一轉，“金丹期妖獸靈智已開，血氣霸道無比，築基修士根本無法煉化；且長期使用此法，容易心性暴戾，影響日後結丹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