揚城高鐵站的燈火亮如白晝，深夜的候車大廳裡仍有不少旅客，拖著行李箱的腳步聲、孩子的哭鬧聲、廣播裡的到站提示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一片喧囂的人潮。楚凡帶著許苗苗和松本雪姬穿過玻璃門，神識如同細密的網，瞬間籠罩了整個車站。
金丹修士的神識足以覆蓋方圓數十里，可掃過候車廳、站臺、甚至停車場的每一個角落，都沒有捕捉到那道熟悉的身影。楚凡的心沉了沉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——秦如月不在這。
“會不會……她坐的是夜班火車，已經走了？”許苗苗看著電子屏上滾動的車次資訊，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。松本雪姬也皺著眉，目光在人群中逡巡，試圖找到那抹素白的裙角。
楚凡卻搖了搖頭，靈力在體內悄然運轉，吹散了心頭的焦躁：“不對。她要是想躲著我們，絕不會選擇高鐵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。而且……”
他抬頭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，月光被雲層遮擋，只透出淡淡的光暈：“她現在是練氣九層，差一步就能築基，早就學會了御空飛行。晚上趕路，御空比坐高鐵快得多，也隱蔽得多。”
許苗苗和松本雪姬對視一眼，都明白了過來。是啊，秦如月早已不是那個需要擠地鐵、趕公交的普通女孩，她的世界裡，早已沒有了“車票”“站臺”這些凡俗的概念。
“那她會去哪？”松本雪姬問道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。
楚凡閉上眼睛，腦海中飛速閃過秦如月可能的去向。回不周山需要透過寧夏牛耳山的傳送陣，這是她唯一的路徑。而從揚州到寧夏，御空飛行的話，最可能選擇直線距離。
“西北方向！”楚凡猛地睜開眼，眼中閃過一絲篤定，“她要回不周山，肯定會往寧夏飛去！”
他不再猶豫，伸手攬住許苗苗和松本雪姬的腰，周身靈力驟然爆發，託著兩人騰空而起，撞碎了候車大廳的玻璃幕牆，徑直衝向夜空。破碎的玻璃渣在月光下閃爍，引得下方旅客驚呼連連，可他們的身影早已化作一道流光，消失在雲層裡。
“抓緊了！”楚凡的聲音在風聲中響起，金丹靈力毫無保留地釋放，飛行速度越來越快。下方的城市燈火如同流淌的星河，轉瞬即逝。許苗苗和松本雪姬緊緊抓著他的衣袖，感受著耳邊呼嘯的狂風，心中既有緊張，更有對秦如月的擔憂。
楚凡的飛行軌跡筆直如箭，神識始終鎖定著西北方向。金丹修士的速度遠非練氣期能比，不過十幾分鍾，前方的夜空中就出現了一道微弱的白影，正艱難地破開雲層，速度明顯慢了許多——正是秦如月！
“如月！”楚凡低喝一聲，速度再提三分，瞬間追上了那道白影，攔在了她面前。
秦如月顯然沒料到會被追上，身影猛地一頓，懸浮在夜空中，臉色有些蒼白。練氣九層的靈力支撐御空飛行本就勉強，這一路飛下來，她的氣息已經有些紊亂，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秦如月的聲音依舊冰冷，刻意避開楚凡的目光，看向遠處的雲層。
“我為什麼不能來？”楚凡看著她，胸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了，“你到底在躲什麼？玄塵已經被廢了，天宗的人暫時不會找來，你為什麼還要走？”
秦如月沉默了片刻，緩緩抬起頭，月光灑在她臉上，映出幾分決絕：“楚凡，對不起，我還是不能跟你回去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楚凡追問，聲音帶著一絲顫抖，“就因為你要回天宗？就因為你覺得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？”
“是。”秦如月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倨傲，“我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你現在是練氣九層，看似不錯，可在不周山，這點修為連入門都不夠。而我，身負太陰靈體，又有鴻蒙紫氣加持，將來的成就絕非你能想象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更冷：“你註定會被我遠遠甩在身後，甚至……被我踩在腳下。這樣的差距，你能接受嗎？”
“我……”楚凡被她的話噎住了，喉嚨像是堵著一團棉花，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。他從未想過，曾經那個會依偎在他懷裡，說要一起慢慢變老的女孩，會說出如此冷酷的話。
“我知道你以前喜歡我。”秦如月繼續說道，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，“可那都是過去了。對我來說，修煉才是唯一的出路，天宗才是我該待的地方。只有在那裡，我才能變得更強，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。你這種困在地球的低階修士，又怎麼可能理解我們這些天驕的追求？”
“你走吧，不要再找我了。”她揮了揮手，像是在驅趕什麼煩人的東西，“我們之間，到此為止。”
“如月！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？！”許苗苗再也忍不住了，被楚凡的靈力託舉，懸浮在秦如月面前，眼圈通紅，“你忘了我們一起生活的日子嗎？忘了你生病時，楚凡跑遍半個城市給你買藥嗎？忘了我們三個擠在一張床上看恐怖片的夜晚嗎？那些難道都是假的？”
秦如月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似乎被觸動了，但很快又恢復了冰冷：“那些所謂的美好，又有什麼用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，一文不值。”
她看著許苗苗，語氣帶著一絲不耐：“你不要說了。我不會因為你們而改變主意的。我的路，必須自己走下去。”
“你真以為天宗會真心培養你？”楚凡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疼痛，聲音帶著一絲急切，“你以為他們看中的是你的天賦？他們想要的，是你體內的鴻蒙紫氣！在不周山，像你這樣的天才數不勝數，他們培養你們，不過是為了將來能吞噬你們的靈力和天賦，用來提升自己的修為！”
這些話，是血影魔君在他識海里提點的。千年前，天宗就常用這種手段掠奪天才修士的本源，血影魔君對此深惡痛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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