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，秦如月說的那些狠話，或許並非全是真心。可她眼中的決絕，她飛行時毫不猶豫的背影，都在告訴他——她真的要走了。
“我們……回去吧。”楚凡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靈力一鬆，帶著許苗苗和松本雪姬緩緩降落，落在一片荒蕪的田野裡。
月光灑在三人身上，拉出長長的影子，沉默得可怕。遠處的城市燈火依舊璀璨，可他們的世界，卻彷彿被蒙上了一層灰。
“她會後悔的吧？”許苗苗小聲問道，像是在問別人，又像是在問自己。
松本雪姬沒有回答，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。楚凡也沒有說話，只是望著西北方向的夜空，眼神複雜。
後悔嗎？或許吧。可在追求力量的路上，很多人一旦踏上，就再也回不了頭了。
他想起血影魔君的話，想起天宗的貪婪，想起不周山的殘酷。秦如月這一去，前路註定佈滿荊棘。可她選擇了這條路，哪怕明知前方有陷阱，有危險，也執意要走。
“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楚凡突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絲堅定，“她現在被修煉矇蔽了雙眼，等她在天宗遇到挫折，或許會明白我們的苦心。我們要變強，變得足夠強，強到能在她需要的時候，給她一個可以回頭的機會。”
許苗苗和松本雪姬抬起頭，看著楚凡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，點了點頭。
是啊，現在放棄，才是真的對不起過去的美好。就算秦如月暫時離開了，她們也不能停下腳步。
楚凡深吸一口氣，重新托起兩人，轉身朝著揚州的方向飛去。這一次，他的飛行軌跡不再急促，而是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量。
夜空中，三道身影漸漸遠去，只留下無盡的風聲，和那句飄散在風中的“別找我了”。
楚凡知道，這不是結束，只是另一個開始。他要在地球修煉，要儘快突破，要等，等秦如月回頭的那一天。而在此之前，他必須守護好身邊的人，守護好這片秦如月暫時放棄的土地。
揚州的燈火越來越近，映在楚凡的眼中，像是無數跳動的星辰。他握緊了拳頭，感受著體內緩緩流轉的金丹靈力，心中默唸：秦如月，無論你在哪，無論你變成什麼樣，我都會等你。等你明白，有些東西，比力量更重要。
而遠在西北方向的夜空中，秦如月的身影突然頓住，回頭望了一眼揚州的方向，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。她捂著嘴，壓抑著嗚咽聲，轉身再次加速，消失在茫茫夜色裡。
有些選擇，一旦做出，就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，哪怕心裡早已千瘡百孔。
揚城的秋意漸濃，老巷裡的梧桐葉被風捲著，在青石板路上鋪了厚厚一層。楚凡踏著落葉慢慢走回家，晨露打溼了他的褲腳，帶著微涼的溼意。這一個多月來，他幾乎每天都這樣，天剛亮就出門散步，從聽雨軒走到瘦西湖，再沿著護城河繞回老巷，像是要用腳步丈量這座城市的每一寸，以此填補心裡的空缺。
推開那扇熟悉的大門時，楚凡習慣性地喊了一聲：“我回來了。”
往常這個時候，許苗苗總會從廚房探出頭，舉著鍋鏟問他要不要吃剛煎好的雞蛋；松本雪姬則多半會坐在客廳看電視，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，安靜得像幅畫。
可今天，院子裡卻異常安靜。
楚凡愣了一下，剛要邁步進去，兩道身影突然從堂屋裡走了出來。
左邊的女子身著月白長裙，青絲如瀑，眉眼間帶著清冷的月華之氣，正是姬無雙。右邊的女子一襲青衣，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，正是柳傾城。
“姬前輩？柳前輩？”楚凡像是被施了定身法，僵在原地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“你們……你們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他以為她們要麼被困在天門，要麼被捲入了空間亂流，甚至……早已不在人世。這一個多月來，他不敢深想，只能把這份擔憂壓在心底，可此刻看到她們活生生地站在面前，那些壓抑的情緒瞬間翻湧上來，讓他鼻子一酸，差點掉下淚來。
姬無雙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嘴角難得地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：“怎麼？不歡迎我們？”
“歡迎！當然歡迎！”楚凡連忙擺手，激動得語無倫次，“我只是……太驚訝了！你們沒事就好，沒事就好！”
柳傾城笑著走上前，剛要說話，她肩膀上那團毛茸茸的金色身影突然動了動，伸了個懶腰，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琥珀色眼睛，居高臨下地瞥了楚凡一眼。
那是一隻巴掌大的小貓，渾身毛髮金燦燦的，像是用陽光織成的，尾巴尖卻帶著一點黑色，看著格外靈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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