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安娜緩緩抬眼,目光先掃過薩沙幾人,再落向亞倫驚魂未定的神情,最後定格在自己兩個兒子身上。
“薩沙隊長,感謝你們冒險搜尋,帶回這個訊息。”
幾番心裡掙扎之下,那份想要守住社群安穩、避免恐慌的本能,還是壓過了一切,她竭力維持著社群領袖的沉穩,
“肯尼斯他們的離開,是亞歷山大的巨大損失,我們所有人都心痛。
但……僅憑這一次慘烈的遭遇,就斷定有一個針對我們的、極度危險的有組織團體,是不是太過倉促?
弗吉尼亞州這麼大,意外隨時可能發生。
或許,真如艾登所說,只是一次極端偶然的事故?屍潮,或是某個失控的流浪小團伙?”
薩沙的眉峰狠狠蹙起,眼底最後一絲對這位領袖的期待,瞬間碎得乾乾淨淨。
她剛要開口,泰爾西輕輕按住她的手臂,上前一步,“狄安娜女士,我懂你想護著社群安穩、不願人人自危的心思。
但我們從佐治亞州一路過來,見多了倖存者營地的消亡。看得見的行屍從不是最大的威脅,對潛在危險的視而不見,才是致命的。
倉庫裡的一切,絕不是瘋癲的流浪者或行屍能做到的。無視這個警告,代價可能是整個亞歷山大!”
狄安娜還在猶疑,“可是……”
“狄安娜,不是‘可是’。”亞倫從薩沙身後站了出來,他的外套上還沾著暗褐色的汙跡,臉色蒼白但眼神灼熱,
“我也親眼看見了,那不是意外,不是屍群……那是屠殺!有人把他們困在那裡,像宰牲口一樣殺了,還……還擺弄過屍體!”
他越說越激動:“那些人拿走了所有武器,只留下屍體,薩沙說得對,那地方……離我們只有十英里!”
“亞倫,我理解你受了驚嚇,”艾登皺了皺眉,“但有時候,人在極度恐懼下會產生錯覺,那些痕跡也許只是巧合——”
“不是巧合!”亞倫猛地提高音量,“艾登,我分得清行屍撕咬的傷口和人用利器砍出來的傷口!肯尼斯被砍了十幾刀,屍塊到處都是!行屍會用刀殺人嗎?!”
斯賓塞“嘖”了一聲,“所以呢?亞倫,就算你說的是真的,那又怎麼樣?
弗吉尼亞州這麼大,有一兩個瘋子在遊蕩很奇怪嗎?
也許他們早就走了,也許他們根本不知道這裡。
就為了一個‘可能’,我們要自己嚇自己,把社群搞成集中營?”
他看向狄安娜,無奈地搖頭:“媽媽,亞倫是個好人,但他太容易輕信別人了。
這些磐石堡的人一來,他就跟著跑前跑後,現在人家說什麼他就信什麼。
要我說,他就是被嚇破了膽,想找個強大的靠山罷了!”
“斯賓塞!”亞倫臉漲紅了,“你——”
“我說錯了嗎?”斯賓塞打斷他,索性坐直身體,手“啪”一聲拍在茶几上,“你們口口聲聲說外面有瘋子掠奪者,證據呢?
除了你們幾個人互相作證,還有什麼?一張照片?一件從現場帶回來的兇器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