講了快二十分鐘,他終於滿足了,把本子夾回腋下,官裡官氣地擺擺手,“行了,我就是告訴你一聲,你知道就行了,別到處說。到時候如果過去了,我給你安排個好職位。”
萊拉點頭,“你放心,我誰都不說。”
奧斯瓦爾德滿意地走了,下巴抬得比來時更高。
萊拉看著他走遠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訊息傳到了莫里斯耳朵裡,莫里斯坐在他的小宿舍裡,面前攤著幾份檔案,一份都沒看。
他在聽外面的人說話,有人在傳北邊有活路。
莫里斯皺了皺眉,把檔案翻了一頁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傳就傳吧,反正也沒人信。
這種操蛋的末世,連政府都崩盤了,哪裡有真正的活路?
克勞福德說不再收人了,奧斯瓦爾德自然也沒什麼事幹,一天下來都在要塞裡轉悠,把訊息散播得很廣。
自然也傳到了威廉姆斯中校耳朵裡。
彼時,他正在辦公室裡看地圖,副官站在門口,“中校,有人在傳田納西州有一個大勢力。”
威廉姆斯的手停在地圖上,他皺了皺眉,“叫克勞福德和莫里斯來。”
克勞福德來得很快,他走進辦公室的時候,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,威廉姆斯看著他,“有人在傳田納西州有勢力,你知道嗎?”
克勞福德點頭,“我聽說了。”
威廉姆斯又看著莫里斯,莫里斯站在角落裡低著頭,“你呢?”
莫里斯搖頭,作驚訝狀,“我一直待在屋子裡,倒是沒有聽說過。”
威廉姆斯沉默了一會兒,他頭髮花白,神情嚴肅,“克勞福德,查清楚誰在傳,從哪兒傳出來的,這種事不能放任,會出亂子的。”
克勞福德點頭,“是。”
威廉姆斯揮了揮手,“去吧。”
克勞福德和莫里斯轉身走了,留下威廉姆斯中校一個人站在辦公室裡。
他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那片灰濛濛的天。
糧食不夠了,新奧爾良周邊能搜的地方都搜過了,再往外走,風險太大,到處都是行屍,他得想辦法。
威廉姆斯嘆了一口氣,轉過身拿起桌上的對講機,“讓帕西瓦爾上尉來一趟。”
帕西瓦爾是他從路易斯安那國民警衛隊一起出來的老兵,跟了他快二十年,是他最信任的人,也是在他面前為數不多能說幾句真話的人。
她四十出頭,身材壯實,短髮利落地別在耳後,那雙眼睛底下,有和威廉姆斯一樣的疲憊。
帕西瓦爾推門進來,“中校。”
威廉姆斯轉過身,指了指椅子,“坐。”
帕西瓦爾坐下,威廉姆斯在她對面坐下,沉默了一會兒,窗外的光線暗下來了,屋裡沒有點燈,兩個人的臉都在陰影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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