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森的子彈打在一隻正在撞化工廠鐵門的行屍腦袋上,那隻行屍離鐵門不到五米,腦袋炸開的時候,滂臭的血肉濺了門縫裡觀戰的人一臉,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倒黴。
三杆狙擊步槍輪流開火,像一臺精密的殺戮機器,每一顆子彈都帶走一隻行屍,沒有浪費的。
他們的動作又快又穩,沒有眼神交流,但節奏是同步的。
真是一場殺戮盛宴啊。
卡弗的幾顆火箭彈打完了,他愜意地活動活動肩頸,不經意地瞟向身邊隊友們。
“打爽了?”特納笑著捶他一拳。
卡弗高高昂起頭,“熱身而已~”
貝爾直升機上,詹森把眼睛從瞄準鏡上移開,抬起頭看著下面的戰場。
行屍還在退,灰白色的潮水已經退到了蘆葦蕩的邊緣,只剩下零星幾隻還在圍牆下面轉悠。
他把槍收回來,靠在肩膀上,摘下一隻耳機,揉了揉被槍托撞得發紅的肩膀,“清場了。”
馬爾科姆把消音器擰下來,檢查了一下槍膛,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布,開始擦槍管。
塞繆爾把反器材步槍放在艙底,從腰包裡掏出一瓶水,擰開蓋子,喝了一大口,水從嘴角溢位來,大咧咧地順著下巴往下淌,“收工!”
很快,行屍引誘劑的氣味從更南邊飄過來了,是博西他們。
船隊到的時候屍潮已經壓到平民區了,沒法穿越密集的屍群去岸上。
於是他們躲在水道偷偷釋放行屍引誘劑,接替折返作戰的直升機把行屍繼續帶走。
帕西瓦爾、奧布萊恩、科爾曼站在缺口處端著槍,看著那些行屍消失在蘆葦蕩的陰影裡,心裡大石頭落地,手指終於從扳機上鬆開了。
身後那些從阿肯色、得克薩斯、路易斯安那、密西西比、田納西來計程車兵經過此次抗擊屍潮,早已經不分彼此。
阿肯色的軍官不行,但那些士官和普通士兵是好樣的,他們和其他同僚一起頂住了龐大的屍潮,保衛了河口要塞。
“船來了!”有人眼尖看到河道里出現了什麼東西,激動地喊了一聲。
帕西瓦爾和奧布萊恩轉過頭,看向河道的方向。
兩艘貨船繞了一個大圈子,在寬闊水域甩掉了慢吞吞的屍潮,從另一條河道拐彎處駛出來,速度很快。
船頭劈開河水,浪花向兩側分開,乘風破浪而來。
為首的那艘貨船甲板上站著幾個人,端著望遠鏡,站在船頭——是博西他們。
艾米麗等到屍潮退去,立馬激動從化工廠的鐵門後面衝出來,跑向那架還在盤旋的直升機。
她看著那架黑鷹在夜空中盤旋,擦掉了眼角的淚水,“來了,你真的來了!”
黑鷹在夜空中轉了一圈,然後緩緩下降。
艙門打開了,卡莉斯塔第一個跳下來,大步走到艾米麗面前,伸出手握住了艾米麗的手,“走吧,艾米麗,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