崑崙墟的風就像一個頑皮的孩子,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改變了方向。
原本裹挾著雨絲的狂風,此刻卻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,將那些雨絲收斂了起來,彷彿它們從未存在過。
風勢一轉,原本被雨絲遮蓋的修士們的笑鬧聲,此刻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捲了起來,直直地朝著高臺衝撞而去。
在高臺下,有一個身穿月白色道袍的修士正站在那裡,他的手中拿著一本冊子,看起來似乎是一本話本。
只見他將那冊子高高地拋向空中,然後迅速地伸手接住。
當他接住冊子的瞬間,他的指尖恰好捻住了“七玄門”三個字。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,然後高聲笑道:
“依我看哪,以後查案的時候都應該備著這本話本才對。說不定這比那鎖魂鏈還要管用呢!畢竟這冊子上的字,可比那判官案牘上的墨跡要鮮活多了啊!”
李斷的指尖緊緊地扣住玉質高臺的紋路,彷彿要將其撕裂一般。
他的指腹因為過度用力而變得滾燙,甚至有些微微發紅。
原本耀眼的陽光此刻卻像是被一層薄紗所籠罩,失去了它原有的明亮和熾熱。
這層薄紗使得陽光變得柔和而朦朧,將眾人的面容映照得模糊不清,讓人難以看清他們真實的表情。
那些笑聲在風中飄蕩著,時而尖銳得如同破碎的玻璃,刺耳而令人心悸;
時而又沉悶得好似擂鼓,一聲聲地撞擊著李斷的耳膜,讓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,彷彿要炸裂開來。
“可不是鮮活麼?”
人群中,那個梳著雙丫髻的道姑輕笑道,她的聲音清脆悅耳,宛如黃鶯出谷。
只見她手中輕輕晃動著一塊桂花糕,糕體表面的糖霜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。隨著她的晃動,一些細碎的糕屑如雪花般飄落,灑落在青石板上,彷彿給這清冷的石板路增添了一絲甜香。
道姑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書頁上,嘴角微微上揚,似笑非笑地說道:
“你瞧這書裡的姑娘,望著韓老魔的眼神,那分明是藏著千言萬語呢。”
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,似乎對書中人物的情感糾葛頗感興趣。
“世人都道情深不壽,可偏有人覺得,只要能遇見,便不算輸。”
道姑輕聲嘆息,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惆悵。
她似乎對這種執著的情感有著深刻的理解,也許在她的心底,也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。
她的這句話彷彿是說給身旁的人聽,又好像是對著手中的書頁輕聲呢喃。話音未落,一個年輕的修士立刻接上了話茬:
“依我之見,這七玄門裡的門道可真是比咱們崑崙墟的雲階還要多啊!”
他感慨地說道,似乎對這七玄門的複雜情況頗為了解。
接著,他話鋒一轉,繼續說道:“都說大道三千,各有其法,但誰能想到,這其中竟然也隱藏著幾分身不由己呢?”
然而,就在眾人議論紛紛、嘈雜聲不絕於耳之際,站在柱子旁邊的那位玄衣女子卻如同鶴立雞群一般,突然發出了一聲嗤笑。
這笑聲雖然音量不大,但卻猶如一道閃電劃破了喧鬧的氛圍,如同一把利劍刺破了眾人的耳膜,清晰而又刺耳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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