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分局,已是夕陽西斜,橙紅的光線透過走廊的窗戶,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色調。
陸錚走向備勤室,準備換下這身被汗水浸透的輔警制服。狹小的空間裡混雜著汗味、皮革和消毒水的氣息。他脫下藍色的制服上衣,露出線條分明的上身。這具身體的原主雖然性格怯懦,但底子卻不差,肌肉勻稱而結實,只是缺乏了那種經年累月生死錘鍊出的爆發力和傷痕累累的印記。
他剛拿起那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,突然——
“啊——!”
一聲短促而驚恐的尖叫從隔壁女備勤室傳來,穿透了薄薄的隔板。
屬於“龍牙”的本能在千分之一秒內壓倒了一切思考。陸錚眼神驟然銳利,沒有絲毫猶豫,身體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般竄出,猛地撞開了相鄰房間那並未鎖死的門!
“砰!”
門板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。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驟然凝固。
蘇曉曉正站在房間中央,顯然也是剛結束執勤回來換衣服。她上身只穿著一件淺色的蕾絲內衣,輕薄的面料不能遮擋住飽滿的弧度,因為突如其來的驚嚇,她正慌忙用手臂環抱在胸前,白皙細膩的肌膚在臂彎間若隱若現。她另一隻手裡還抓著剛脫下的警服襯衫,僵在半空,整個人像受驚的小鹿,一動不動。
她的臉頰瞬間燒得通紅,連脖頸和耳垂都染上了誘人的緋色,一雙杏眼因為極度的羞窘而蒙上了一層水汽,寫滿了不知所措的慌亂。
陸錚也愣住了。他萬萬沒想到是這種情況。屬於龍牙的致命警惕瞬間被一種極致的、陌生的尷尬所取代。縱使是經歷過無數槍林彈雨、見慣生死場面的他,此刻大腦也不由自主地空白了一瞬。那晃眼的雪白和驚惶的美麗,對他久經沙場的神經造成了另一種形式的劇烈衝擊。
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,空氣中瀰漫著死一般的寂靜和急劇升高的、曖昧的溫度。
眼前的光景如同一個定格的電影特寫,帶著強烈的視覺衝擊力,讓陸錚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。他率先從這意外的宕機中恢復,動作甚至快于思維,一個利落的轉身,將自己的失態與眼前的旖旎徹底隔絕。
“對、對不起!我聽到叫聲……”
出口的嗓音低沉沙啞,洩露了他遠不如表面那般平靜的內心,胸腔裡的心臟如同脫韁的野馬,奔騰的血液帶著滾燙的溫度衝擊著每一根神經末梢。
“有…有蟑螂!剛才爬過去了!”蘇曉曉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極度的羞赧,幾乎細不可聞,她飛快地扯過旁邊掛著的制服外套裹在自己身上,手指都在微微顫抖,“你…你怎麼還不出去……”
陸錚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退了出去,反手“咔噠”一聲帶上了門,動作快得甚至帶起了一陣風。
隔著一道薄薄的門板,兩人都能清晰地聽到對方那無法完全壓抑的、粗重的呼吸聲。
陸錚背靠著冰冷的牆壁,閉上眼,連續深吸了好幾口氣,試圖驅散腦海中驚豔的畫面,並強迫自己那躁動的心情平息下來。這具身體年輕而活力,遠比他前世那具被訓練得近乎冷酷的軀體要“誠實”得多。
門內,蘇曉曉背緊緊靠著門板,胸口仍在劇烈起伏,臉上的紅暈久久未退,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。她咬了咬飽滿溼潤的下唇,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反覆閃過剛才陸錚撞開門時那凌厲如刀的眼神、精悍誘人的上身線條……以及他轉身前,那不容忽視的、驚人誇張的肌肉、輪廓……
她的臉更紅了,渾身莫名有些發軟,只能把發燙的臉深深埋進手中柔軟的衣物裡,彷彿這樣就能躲開那令人心慌意亂的畫面。
過了好一會兒,陸錚才勉強徹底平復了身體的躁動。他迅速套上那件舊T恤,面色如常地走出備勤室時,臉上已恢復了一貫的平靜,彷彿剛才那場足以令任何男人血脈賁張的意外從未發生過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驚鴻一瞥的雪白柔軟,已經在他堅硬的心防上撬開了一絲微不可見的縫隙。
走廊裡,幾個相熟的同事正好下班,笑著跟他打招呼。
“走了啊,陸錚!”
“可以啊哥們兒,上班有蘇大警花作伴,下班還有林隊那樣的天仙老婆等著,人生贏家啊!”
陸錚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、略帶靦腆的淺笑,應對自如,彷彿早已習慣了這種無傷大雅的調侃。他融合的記憶讓他能準確地叫出每個人的名字,甚至能模仿著過去陸錚的語氣,開上一兩句無傷大雅的玩笑。
“行了別貧了,趕緊接孩子去吧。”他笑著回應,神態自然,看不出絲毫破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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