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不,你錯了,就是這個也是不行的,我看過它們的藥方,什麼“原配的蟋蟀”,什麼“經霜三年的甘蔗”,哦,上帝,誰能告訴我,那些是什麼?”
“……”
袁凡靜靜地站在門口,像一塊礁石。
舍恩伯格有些緊張地看著袁凡,這位爺的脾氣可是不大好,抱犢崮的土匪夠兇悍了,都敬著他三分吶!
要是他衝進去飽以老拳,她可要躲著點兒,裙子可是新做的,可別濺一身血。
沒想到袁凡居然沒跳腳,反而拉著她往回走了幾步,衝裡努努嘴,輕聲問道,“這是咋回事兒?”
法蘭西女僕放下心來,看來袁先生這段時間過得不錯,脾氣好轉了。
她的心雖然很大,而且已經飛到了太平洋彼岸,但這樁事兒她還是知道的。
這事兒的發生,在兩月前的五月七號。
之所以是這天,因為這天是“五七國恥日”,就是在這天,倭國提出的二十一條。
每年的這個時候,京城學生都會齊聚長安街,在天安門前搞事情。
梁思成和梁思永哥兒倆這會兒是清華的學生,他們也要去露一小手。
可能是動身晚了,趕時間,他們便坐上了梁啟超的小汽車,趕去天安門。
坐在車上,小哥兒倆正在開發腦洞,想著琢磨幾條抓眼球的標題,沒想到,到了南長安街和新華街的路口,“嘭!”
一輛軍車從側面衝過來,攔腰撞在梁家的車上,這一傢伙太不講武德了,梁家的車當即就是一個特技,被掀翻在地。
梁思永還好,他的車窗開著,人從車裡飛了出去,空中自由轉體摔了個結實的,但小夥兒身體棒,也就放了點血。
梁思成就慘了,汽車翻轉,直接將他按在地上摩擦,像個餅鐺似的將他當餅烙了。
梁思成被烙得當場昏迷休克,拉出來的時候,左腿都被烙得沒個樣子了。
梁思成開始是送到最近的藤井醫院,但他的傷勢嚴重,倭奴醫院搞不定,所以緊急處理一下,轉到了協和。
兩個月下來,其它都還湊合,就是左腿短了點兒,一英寸。
說起來,短的這一英寸,也算是倭美合作的典範了。
“篤篤篤!”
袁凡隨意敲了三下,一把把門推開,“諸位好,這是在說我嗎?”
他在門口稍作停頓,微笑著掃視了一圈室內愕然的面孔,信步走入。
裡頭正熱鬧著吶,突然進來個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,像是一道攔水壩,室內的聲音一下就被攔在嘴裡。
沒等這些人發怒,袁凡便拎著提箱,衝那邊的露西女士走了過去。
“噢,我這是看到二十歲時的露西女士了麼,我眼睛都被亮瞎了!”
被質疑包圍的露西,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怒色,正待與人爭執,讓突然出現的袁凡整得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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