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伯駒和餘叔巖相視一笑。
所謂的“甩臂”,說的是一齣戲《斷臂說書》,裡頭最難的身段,就是王佐甩那斷臂。
張伯駒跟餘叔巖學這出戲,就被這個給難住了,他練了好久都不得要領,那衣袖裡老有一條手臂,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演,才能把手臂給練沒了。
餘叔巖給他示範,甩臂的要領不在臂,而在肩,要的是一個“松”字,肩膀鬆了,才能把臂練沒了。
得了真傳這個“松”字兒,張伯駒才算得了這一臂之功。
馮耿光眉頭一暢,上來狠狠地摟了摟張伯駒,“好兄弟,今兒虧了你了,哥哥記得這個情分!”
他朝四周拱拱手,“那這兒就蒙諸位多費心,我就去前邊兒招呼了!”
喧鬧之中,張伯駒湊到袁凡身邊,笑道,“了凡,哥哥軍令在身,管不了你了,你就在臺下,等著看哥哥的絕世風華吧!”
時間緊迫,餘叔巖帶著張伯駒去一邊勾臉,袁凡也不好再在後臺逗留,便走了出去。
今兒這戲可是夠精彩的,還沒開場就埋下了兩顆彩蛋,待會兒臺下不得沸反盈天?
說起來也有趣,那諸茹香諸老闆的成名之戰,就是救場。
當年譚鑫培演《戰太平》,搭戲的王瑤卿突發意外,眼見著戲要黃了,正是諸茹香挺身而出,臨時頂替王瑤卿,一舉成名。
今兒卻是他出了狀況,讓張伯駒救場,這天地之間的事兒,真是難說的很。
從後臺出來,袁凡四下裡一看,已經坐得七七八八了,一大片腦袋圓不溜丟的,像是龐各莊的西瓜。
院裡非常寬敞,擠一點兒,坐個四五百人都不在話下,但夠資格讓馮耿光下帖子的人,也就是將將一百位。
人少,福全館就沒有像珠市口的戲園子那般,成排設定座位,而是三面圍著戲臺,擺放著小桌,每桌配上三把椅子,桌上擺著水果小吃,沏上香茶。
袁凡出來得晚了,前排的座已經滿了,夥計引他到靠後的地方坐下,連聲道歉。
袁凡擺擺手,自顧自地抽椅子坐下,拿起一個蘋果啃了兩口,讓夥計一邊忙去,不用管他。
對京戲,袁凡就是個門外漢,近點遠點就那麼回事兒,再說,以他如今的視力,莫說那臺上是一幫七尺漢子,就是小人國來的蛐蛐兒,他都能瞧得真真的。
袁凡一人獨享一桌,他不認識人,也沒人認識他,沒人過來跟他拼桌,他也樂得清閒,捧著杯茶,聽著周邊的八卦。
馮耿光是華國銀行的董事長,這院子裡,不少都是金融圈的,要是有人在這兒埋上地雷,放上幾個煙花,明兒京城所有華國的銀行都得關門歇業。
坐袁凡旁邊的,一桌就燴了仨銀行,金城銀行、中南銀行和大陸銀行。
這三家跟張伯駒家的鹽業銀行,在黃河以北,就屬它們四家最大,叫“北四行”。
馮耿光的華國銀行和錢新之的交通銀行,在後世響噹噹,這會兒還不是個兒。
原因很簡單,鹽業銀行、金城銀行、大陸銀行,都是北洋集團開的。
“……”
“餘老闆和楊老闆,他們出堂會,包銀沒個兩千塊可是請不動,這一傢伙就是四千……”
“還有梅老闆,他雖然不會要,但這份情誼,又何止兩千?”
”!洋大千一得也著麼怎,角面頭的臉花子架是也但,賢大三如不是位兩這,闆老金山金和闆老郝臣壽郝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