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月上西樓了,袁凡才讓自己歇下來。
今兒上午會議之後,中午飯都沒落著一頓,就回來忙活。
倒不是南開就難到這份兒上,而是那幫人各有一攤子事兒,能來津門湊一起聊幾句已經難得。
要是再往飯桌上一坐,酒杯一端,後果就不可控了,時間是真耽誤不起。
袁凡也是一屁股的事兒,下午一著家,他就撅著屁股,一五一十地清點山中商會送來的東西。
說起來,給山中定次郎的這一卦,壓根兒就不是起卦,就是賣訊息,賣的就是關東大地震。
這事兒之前賣過一回,賺了大公報一月的廣告,今兒再賣一回,再次怒賺一波。
按袁凡的本意,是不樂意跟倭奴打交道的,那就是用糞勺兒當湯勺兒,賺多少都嫌惡心。
但這事兒不同,關東地震一起,天崩地裂,烈焰焚天,山中商會的庫藏也將化為灰燼。
在袁凡眼中,那可不是山中商會的東西,而是華國的寶貝,只是讓他們暫且保管幾年罷了,遲早得弄回來的。
眼前一共是三個木箱,齊白石的那五十多幅作品,也在這箱書畫裡頭。
說起來挺多,其實很少。
最好的就是蘇東坡的畫兒,其次就是那件青銅尊,東西不錯,可惜只有兩個銘文。
其它的就是明代的書畫瓷器居多,從永樂的青花到萬曆的五彩,從伯虎兄的美人到仇英的山水都是有的。
山中定次郎那倭奴還算中規中矩,沒塞進來一些滿清的物件兒。
攏共加起來,不到二十件,袁凡咂吧了一下嘴,有些嫌多。
要是隻有一件該多好,比如說,將蘇東坡的《竹石圖》,換成他的《寒食詩帖》,那可是天下第三的行書……
想屁吃呢,五萬元的東西,撐死了就是黃庭堅的《廉頗藺相如傳》,楊凝式的《韭花帖》都給不了!
這些物件兒,袁凡沒擱租界新屋,而是帶回了東南角的小院。
相比較那邊,還是這邊更有煙火氣。
不過,他現在看的,卻是一幅最沒有煙火氣的畫兒,《洗桐圖》。
圖中有一株高高的梧桐,兩個童子吊起水桶,在奮力地洗那株梧桐樹,他們的老闆則在遠處遙控指揮。
這畫兒沒有別的特點,就是主打一個乾淨。
不管懂不懂畫兒的,看上去第一感覺,只會是乾淨。
這是元代倪雲林的畫兒。
畫中那個用童工洗梧桐的精神病人,就是倪雲林自個兒。
明代沈周這麼大的能耐,學誰的畫兒都是手把手攥,可就是學不來倪雲林,學不來那份乾淨。
鼓樓陳半手是造贗的聖手,也沒聽說他仿過倪雲林,還是仿不了他那份乾淨。
。敢人沒是還,兒畫的林雲倪,了兒樣那都贗造,世後了到
。籤標偽防帶自,淨乾份這的他,世濁這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