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是袁先生,幸會幸會!”
張之江接過條子,都沒去看,而是順勢握住袁凡的手,笑語晏晏,“家中晚輩不成器,昨兒開罪了袁先生,您千萬別往心裡去!”
袁凡一怔,昨天那張大奮是這張之江的晚輩?
陡然間,他覺得手上一緊,像是被一尊虎鉗緊緊夾住,一股大力從張之江的手上湧來,如霹靂弦驚,含弦之崩,藏箭之銳。
張之江這一握之下,不但力大無比,還用了崩勁和透勁,別說普通人,就是一般的明勁好手,在這一握之下,也會手骨斷折,筋絡損傷。
看不出這張之江還是一把好手。
只是,他找錯物件了。
袁凡微微一笑,要是拉開架勢開幹,那還不好說高低上下,畢竟每個人都有一兩手絕活兒。
但是比力氣麼?
那可是紫虛和郭漢章都認證過的。
袁凡手上一緊,只是稍一用力,張之江的眼睛就是一凸,戲謔的表情一下僵住,豆大的汗珠就滾了出來,流到眼眶裡,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袁凡身處虎穴,不為己甚,輕輕一抖,手從虎鉗中滑了出來,輕笑道,“晚輩不成器,打一頓多半就成器了,張將軍以為呢?”
張之江眼中兇光一閃,但他掃過袁凡鎮定自若的臉盤子,不再說話,只有右手輕輕發抖。
張之江原本練的是少林拳,每每臨陣,都是身先士卒,號稱馮部頭號悍將。
自從駐守京城以來,他又刻意與尚雲祥交好,得了形意門的精要,現在已是明勁大成。
如今的張之江,四十出頭,正是龍精虎猛的時候,不想剛剛伸出爪子,就差點讓人給撅了。
他展開紙條看了看,眼色更是變幻不定,回到房中搖了一個電話,出來瞟了袁凡一眼,眼底隱隱含著忌憚之色。
他再狂,能狂得過曹四去?
連曹四那樣的,都在這人手裡吃了啞巴虧,還吃了兩次,吃了虧還不能發作,他哪裡敢有什麼小動作?
張大奮那小子也是,竟然敢招惹這樣的角色,腦子裡莫不成都是大糞?
既然這樣,那就到牢裡吃大糞去,別在外頭坑老子!
張之江遠遠地繞開袁凡,跟躲瘟神似的,到廊上對張嘉璈抱拳笑道,“張經理,您可以走了,鄙人招呼不周,您多包涵!”
張嘉璈鼻子裡“哼”了一聲,轉身就走,倒是馮耿光給張之江還了個禮。
幾人走到院門口,袁凡回頭一瞥,見張之江還在盯著他,銳利如鷹。
他齜牙一笑,拱了拱手。
張之江突然無由的後頸發涼,寒毛一豎,臉上扯起笑意,“袁先生好走!”
袁凡點了點頭,揚長而去。
出了南苑,張嘉璈走出幾步,扶著車門,回頭看著森然的軍營,腿脖子有些打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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