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宋師傅大名宋協,是周口鏢局的鏢師,是郭漢章手下數得著的好手,被郭漢章放在這兒看門。
雖說袁凡有功夫,但他的身份在那兒,攆個貓趕個狗的,不能是袁董事親自上手吧?
將周口鏢局的事兒撂下,袁凡就歇下來了,這段時間更是沒事不出門,在家貓冬。
袁凡搓搓手,大冬天的,他就穿了件秋衣,也不怕凍著,“崔嬸兒,有紅薯粥嗎,來一碗熱乎的!”
津門有句老話兒,叫“碌碡頂了門,光喝紅黏粥”,意思就是小雪封地,大雪封河,就不再串門子了,在家裡貓著,喝碗暖乎乎的紅薯粥,給個神仙都不換。
崔嬸兒正在那邊懟豬腿,聽到袁凡的叫聲,立馬起身回道,“廚房小火煨著,您現在喝?”
“現在就喝,大碗!”
袁凡的話音未落,外頭過來一輛小汽車,在門口停住,有人在門口揚聲道,“紅薯粥,好東西,給我們也來一碗!”
袁凡回頭一看,神色微動,他怎麼來了?
他轉身拱手,迎了上去,“風雪貴人來,四爺可是稀客!”
來的這人身材高大,卻骨瘦如柴,正是曹銳曹老四,他身邊還跟了一位四十許的中年人,瞧著比曹銳還瘦,穿著厚厚的貂裘,還跟個小雞仔似的。
“你小子是個人才,我勸過三哥,讓他招攬你來著,可三哥只是搖腦袋。”
曹銳一邊走,一邊打量著這處別墅,“我之前還納悶兒,現在算是知道三哥為嘛搖頭了,就你這身家,咱老曹家還真用不起!”
這話不好接,袁凡打著哈哈,將二人請到客廳,崔嬸兒還真端了三碗熱氣騰騰的紅薯粥過來,還搭了碟小鹹菜。
鹹菜是暴醃的蘿蔔,選的是衛青蘿蔔,倍兒清脆,就著紅薯粥,那叫一個爽口。
不多時,不但三個粥碗光了,那鹹菜碟兒都空了。
“爽口之物少茹,爽心之行少慮,爽意之言少語,爽身之事少做。”
那中年人摸摸肚子,滿足地笑道,“袁先生這日子,深得邵康節之趣旨啊!”
這位叫邊守靖,是津門靜海人,他們家是靜海的望族,家裡有良田三十頃。
邊守靖的爺爺是滿清的五品同知,他爹是舉人,他叔叔是知縣,他自己也爭氣,十多歲就中了秀才,成年後去了倭國留學。
回國之後他就投了曹錕,是曹家的大管家。
這次大選,有資格給議員開票子的有四位,其中之一就是這位邊守靖。
因為他表字潔清,他開的那五千銀元的票子,被稱為“潔記”。
這人倒是一肚子的墨水,邵雍的《爽口吟》,他是張口就來。
“四爺,潔清先生,您二位踏雪而來,是有什麼關照?”
紫姑將粥碗收走,沏上茶,又給火爐中添上炭,全都弄好了,接著去懟豬腿。
袁凡本來尋思著再找一老媽子,被紫姑攔著,非要她來幹,袁凡也就隨她了,反正他也不是胡適,家裡沒多少客人。
邊守靖與曹銳交換了個眼神,乾咳一聲,“袁先生,其實吧,按照大總統的意思,早就該來了,可這一來是驟然入主西苑,事兒太多,二來要料理紗廠的首尾……”
”!來我是還,兒勁費著聽,話說人書讀們你,得得“,道話手一,煩耐不些有銳曹,慢不急不話說靖守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