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娃說著話讓自己寬心,其實是把握著分寸。
什麼不喜歡伺候人,那都是虛的,伺候孫美瑤就不是伺候了?
說到底,是他與自己並沒有太多交情,白飯好吃,但不好拉。
這次在津門重新開張,郭漢章並沒有選擇三條石,而是在老城廂東北角找的一處宅院。
這兒是津門買賣商號雲集之地,類似於京城的前門,鏢局開在這兒,算是上上之選。
兩人腿腳輕快,很快就到了。
宅院前頭立著一杆大旗,北風一吹,就能將大旗扯起,“周口鏢局”四個大字,獵獵作響。
門口掛著一幅對聯,用檀木的板子刻著,高八尺寬一尺,看著就踏實。
“週轉千里,無虞無險;
口承一諾,有始有終。”
字兒也沒請人,就是袁凡自己寫的,他現在的《瘞鶴銘》已經登堂入室了。
這幅聯語,卻是袁凡請嚴修擬的,嵌了“周口鏢局”的名號,是個鶴頂格。
鏢局是三進的院子,前院原本是七八間倒座的南房,現在被打通成兩間,外頭這間大的做櫃房,裡頭那間小的作賬房。
櫃房中似乎有人在談買賣,見袁凡進院,門口出來一人,抱拳笑道,“東家,您來了!”
袁凡搭眼一瞧,也拱拱手,“王師傅,郭總鏢頭在麼?”
那王師傅殷勤地跑過來,“在的,我領您過去……”
“不用了,我又不是外人,你忙你的去。”
袁凡擺擺手,往裡走去,到了門口,他都已經瞧見郭漢章了。
中院的院子原本就大,郭漢章將院中的花木都給拔了,還將兩旁的廂房都給拆了,改成了一個兩百多平的演武場。
這會兒場上人頭攢動,郭漢章與一個老頭並肩站著,看中間一人演武。
瞧這架勢,應該是面試。
很多事兒,確實是塞翁失馬,焉知禍福。
如今鏢行已經沒了,原來吃鏢行飯的鏢師無處可去,周口鏢局突然重新開張,居然迎來了人才紅利。
自打這杆鏢旗重新挑起,這演武場就沒斷過拳腳聲。
聽到門口的動靜,郭漢章轉過頭來,見是袁凡,眉間露出喜色,正要迎過來,袁凡笑著擺擺手,讓他儘管忙著,自己則是拉著飯桶,遠遠地在一邊看戲。
現在面試的這位,瞧著不過二十來歲,被人圍觀,多少還有些緊張,偶爾用眼睛去瞄郭漢章身旁的老頭,老頭卻是垂著眼簾,視若無睹。
郭漢章乾咳一聲,“萼堂,你躥兩下看看。”
“好咧!”聽到號令,小夥兒反倒是不緊張了,緊了緊腰帶,便往前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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