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萬鎊?”史密斯睜大了眼睛,有些不敢置信,“當年你買的時候,是多少錢來著……好像是三萬八千鎊吧?”
“誰說不是呢?”阿斯奎斯嘆了口氣,眼角閃過一絲悲色,“這見鬼的戰爭,見鬼的匈奴人!”
兩千多年前,漢朝擊敗匈奴,將匈奴人往西邊兒趕,跟趕鴨子似的。
匈奴人禍禍不了華國,轉過身禍禍歐羅巴,將羅馬射成了馬蜂窩。
德皇威廉二世最喜歡嚷嚷“黃禍”,還親自畫了一幅《黃禍圖》。
有一次給德軍打雞血,這位爺居然喊出向匈奴人學習的口號,幹起仗來,要像匈奴人一樣不留活口。
這話被英吉利人知道了,就給德意志貼上一個標籤,“文明的匈奴”。
梅費爾這兒的住宅,在一戰之前,是有錢都難買的,因為根本沒人賣,能住在這兒,那就是臉面。
那會兒,像格羅夫納廣場旁邊的樓王,少說也得四萬鎊,哪怕位置差一點兒,像史密斯那套,也要三萬出頭。
幾年的戰爭一打,不但打掉了英吉利的精氣神,還打掉了英吉利的樓市。
連居住在梅費爾的貴族,都不得不開始跳樓賣房。
一來,是打仗打到後頭,英吉利扛不住了,徵收了高出天際的戰爭稅和遺產稅,貴族們手頭立馬就緊了。
這些房子本來就不怎麼用,一年住不到兩個月,裡頭還要養一二十個僕人,這就是個坑,不賣了還能咋地?
二來,那一仗打得太慘了,無數貴族子弟死在戰壕,不少家族絕嗣,這宅子就空置了。
眼前的這位阿斯奎斯,就是一戰時的英吉利首相。
他當時有四個兒子,全都上了前線。
老大在近衛擲彈兵團,沒多久就死了。
老二在皇家炮兵部隊,得了彈震症。
老三在皇家海軍師,因功得了傑出勳章,升了胡德營的指揮官,剛剛升職,就丟了一條腿。
只有老四運氣不錯,全身而退,現在當了一名法官。
倒是史密斯家運氣不錯,當時老大進了曼徹斯特市府,老二才小學畢業,完美避開了戰爭。
史密斯沉默一陣,上去攙著阿斯奎斯,安慰道,“老夥計,到底還是我們贏了,小夥子們的勇氣,對得起他們的家族徽章!”
阿斯奎斯抬頭望了望天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笑聲,“是啊,雷蒙德在衝鋒之前留下的遺書,“服務國家,不需要問這個任務是否危險,只需要問這個任務是否應當”……顯然,他做了他認為應當的事情。”
雷蒙德是阿斯奎斯的長子,陣亡於索姆河。
“阿斯奎斯先生,我剛到倫敦,還沒有住處,想請你幫我解決這個難題。”
袁凡看了看前方的宅子,覺得還行。
他原本沒想過在倫敦置業,這次在倫敦待不了一個月,以後來的也不會多,沒多大意義。
但聽老頭兒說的悲壯,就動了置業的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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