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羽眼神微凝。
他記得這種痕跡。昨夜刺殺他的三人中,有一人使用的短戟上,就有類似的刻痕。那不是裝飾,而是某種印記,用來標記身份,或是傳遞資訊。
這把斧頭,早就被人動過手腳。
趙猛不過是棋子,真正想看他出醜的,另有其人。
他低頭看了看腳下斧柄,又抬眼望向人群深處。某個戴著斗笠的男子正悄然起身,欲離場而去。
蕭羽嘴角微動。
他還未開口,那人已加快腳步,擠入人流。
“想走?”他低聲自語。
正欲追擊,耳邊忽傳來裁判長老的聲音:“蕭羽,此輪已畢,暫無需留臺。”
他頓住。
不能亂來。這裡是內門選拔,規則森嚴,若擅自離臺追人,反而授人以柄。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殺意,緩緩收回木劍。
但雙腳依舊未動。
他站在擂臺上,像一座不肯退讓的山。陽光越發明亮,照得他影子拉得很長,橫跨整個高臺。
臺下有人竊竊私語。
“他還不下去?”
“怕是在等下一個對手吧……誰還敢上?”
的確沒人再敢應戰。
方才那一招看似簡單,實則蘊含對靈力運轉、時機把握、乃至對手身體狀態的極致洞察。能看破趙猛斧法破綻的人不少,但能在電光火石間連續點中三處經絡,逼其脫手,這已超出普通天才的範疇。
更可怕的是他的氣勢。敗者未倒,勝者已踩其兵刃,言語如刀,毫不留情。這不是切磋,而是羞辱,是對過往一切屈辱的清算。
一名老執事低聲嘆道:“這小子……變了。”
不再是那個忍氣吞聲的外門雜役,也不是初回宗門時小心翼翼的歸客。他現在走的每一步,都在宣告一件事——
我不再是你們眼中的廢物。
風再次吹起,捲起些許塵土。
蕭羽終於抬腳,離開了巨斧。
但他沒有下臺。
他轉身面向中央主位,那裡坐著幾位內門長老。其中一人正盯著他,眼神複雜。那是曾參與三年前廢黜儀式的執法執事,掌管刑律,權勢不小。
蕭羽直視對方,緩緩舉起木劍,劍尖輕點胸口,行了一禮。
不是敬,是示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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