途中,蕭羽忽然停下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,袖中的傷口正在滲血,黑氣已蔓延至肘部,皮膚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,每一次划水都帶來鑽心的疼痛。他咬牙忍住,左手迅速結印,凝聚一層薄薄的水膜覆於體表,暫時封鎖毒素擴散路徑。
“你還撐得住嗎?”蘇瑤察覺到他的異常,遊近幾步,眼中浮現擔憂。
“沒事。”他說,聲音依舊平穩,“這點傷不算什麼。”
他說完繼續前行,速度未減。但蘇瑤看得出來,他的左肩微微僵硬,每一次划水的動作都比之前遲滯半分,彷彿身體正在與某種無形之力抗衡。
他們接近祭壇外圍時,天邊開始泛白。海面上方浮現出一道巨大的光門,由九根古老的石柱支撐,每一根都雕刻著鎮海龍紋。光門之上符文流轉,匯聚成環形陣列,那是奪寶關的入口,唯有持有特定信物者方可通行。
蕭羽停下腳步,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牌。通體溫潤,正面刻有“破陣令”三字,背面則是鳳凰展翅圖騰——這是他在破陣關核心歷經生死才獲得的憑證,也是進入奪寶關的唯一鑰匙。
“等我訊號再跟進來。”他對蘇瑤說,語氣不容置疑。
她點頭,迅速躲入一塊巨石之後。
蕭羽深吸一口氣,將玉牌插入光門底部的凹槽。
嗡——
整座祭壇劇烈震動,符文逐一亮起,光芒由弱轉強,逐漸形成通往內部的空間通道。就在大門即將完全開啟的剎那,蕭羽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。
光門內部的能量流動不對。正常的開啟過程應是平穩遞進,如今卻有某種外力在強行加速這個過程,像是有人在另一端提前激活了傳送陣。
他立刻收回手,玉牌也被彈了出來。
幾乎同時,遠處溶洞的方向傳來一陣微弱的靈力波動。是他之前佈下的禁制被觸動了。
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。
蕭羽轉身對蘇瑤招手:“不能從正面進。”
她立刻遊近。兩人繞到祭壇側翼,那裡有一條被珊瑚覆蓋的裂縫,通向一條隱秘的地下通道。這是舊日龍宮廢棄的供奉之路,曾用於運送祭祀用品,如今已被大多數人遺忘,連地圖上也未曾標註。
蕭羽帶頭鑽入,通道狹窄,僅容一人透過。水壓隨著深度增加而不斷攀升,耳邊只剩下水流摩擦巖壁的沙沙聲,彷彿整片大海都在低語。
走了約莫半盞茶時間,前方出現微弱的光亮。出口就在祭壇下方的密室,那裡是通往龍皇印最近的路徑,也是整個奪寶關的核心樞紐。
他正要加快速度,忽然感覺到右側巖壁傳來一絲震動。
有人在上面走動。
他立刻停下,示意蘇瑤貼緊底部。兩人屏息靜氣,緩緩移動,避開上方可能存在的感知陣法。這種陣法通常依賴水波震動判斷入侵者位置,只要動作足夠輕緩,便不易被察覺。
終於,他們抵達出口。蕭羽輕輕推開石板,探出頭觀察。
密室內空無一人,中央懸浮著一座小型沙盤,栩栩如生地還原了整個祭壇佈局,甚至連巡邏路線都以紅游標示。而在沙盤邊緣,赫然放著一枚黑色令牌。
和趙天霸手中的一模一樣。
蕭羽眼神一冷。他們不僅計劃引爆火山,還在奪寶關內部安插了內應。這枚令牌就是聯絡信物,只要有人觸碰,就會啟用預設的陷阱,甚至可能直接關閉出口,將所有人困死其中。
他沒有貿然上前,而是從袖中取出那片碎冰,放在地上。冰面慢慢融化,裡面的魔氣與令牌產生共鳴,發出極其微弱的嗡鳴,頻率完全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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