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如刀,掃過角落被綁的三人,“——下場,你們已經看到了。”
話音落下,原本身處邊緣的幾名弟子互相對視一眼,終於有人緩緩解下腰間長劍,放在地上。接著是第二個、第三個……越來越多的人走上前來,交出武器,低頭肅立。
最後只剩下那三人。
為首的青年抬起頭,滿臉掙扎。他張了嘴,卻說不出話。良久,他閉上眼,重重磕了個頭:“我們……錯了。願受處置。”
蕭羽沒說什麼,只輕輕點頭。兩名弟子上前,將他們與其他俘虜一同看管。
這時,蘇瑤走了過來。她手裡拿著一個布包,遞給蕭羽:“這是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,包括那張殘圖和幾枚干擾符。”
蕭羽接過開啟,看了一眼便遞還給她:“收好,以後有用。”
蘇瑤點點頭,轉身走向後勤區。途中她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眼仍站在斷樑上的身影。月光灑在他肩頭,輪廓分明,像是一尊不會倒的碑。
林羽風走上來,站在斷梁下,仰頭道:“人都控制住了,傷員也安置好了。接下來怎麼辦?”
“先清點人數。”蕭羽道,“把所有活著的弟子召集起來,登記姓名、修為、擅長領域。明天開始,重新劃分職責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真要留下來整頓這裡?”林羽風有些驚訝。
“這個地方不能丟。”蕭羽望著遠處的地心符文,那裡仍在微弱閃爍,“它關係到的東西,比我們想象的重要得多。”
林羽風沉默片刻,點頭:“行,你說怎麼幹,我就怎麼幹。”
蕭羽沒再回應,只是靜靜站著。風吹起他的衣角,也吹動他耳邊一縷髮絲。他抬起手,指尖在眉心輕輕一劃,金光一閃即逝。視野中,那些被縛之人體內的靈力流動清晰可見——並無異常波動,也無隱藏傳信手段。確確實實,已是甕中之鱉。
他收回神瞳,深吸一口氣。
這場陰謀,從一開始就沒能逃過他的眼睛。那些自以為隱秘的聯絡、精心設計的陷阱,在萬道神瞳之下不過是一條條暴露的線。他沒有當場揭穿,是因為他知道,只有讓他們自己跳出來,才能徹底清除隱患。
而現在,一切都結束了。
至少表面上是這樣。
歸順的弟子們陸續聚集在廢墟中央,站成數排。他們看著斷樑上的少年,眼神複雜——有敬畏,有感激,也有尚未褪去的疑慮。但他們不再抗拒,也不再猶豫。
一名年長弟子走出佇列,單膝跪地,雙手托起一塊斷裂的劍徽:“屬下李元,原為外門執事,願奉蕭公子為主,聽令調遣。”
緊接著,第二人、第三人相繼跪下。很快,全場皆跪,齊聲道:“願奉蕭師兄為主,聽令調遣!”
聲音整齊,穿透夜空。
蕭羽站在斷梁之上,沒有立刻回應。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,掌心朝下,輕輕一壓。
眾人會意,紛紛起身,退回各自位置。
“今晚好好休息。”他說,“明天開始,一切重新來過。”
說完,他轉身走下斷梁,步伐穩健。經過林羽風身邊時,低聲交代:“加派兩人輪值守夜,重點盯住俘虜。另外,派人去後山岩縫查一遍,看看有沒有遺留痕跡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羽風應聲而去。
蕭羽繼續前行,來到火堆旁。蘇瑤正在整理藥材,見他過來,抬頭問:“要不要喝點熱湯?還能暖身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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