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絕望。
但她畢竟是天女聖殿的道子，無數年的修煉，無數次生死之間的磨礪，讓她的意志遠比外表看起來堅韌得多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將那股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恐懼死死壓了下去，抬起頭，直視蘇劫，聲音恢復了清冷。
“我們以前見過嗎？”
蘇劫挑了挑眉，沒有說話。
姜月兒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道：
“我不記得我們有過交集。那你為何第一次見面，就對我露出那種眼神？
厭惡？嫌棄？我姜月兒自問與你素不相識，你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我？”
蘇劫沒有回答，他朝她走過去，步伐不快，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跳上。
姜月兒下意識想後退，但十階元神的威壓還壓在她身上，她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。
蘇劫在她面前停下，伸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頭。
他的手指很涼，力道不大，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。
姜月兒的下巴繃得很緊，眼中滿是屈辱和憤怒，卻沒有躲開。
蘇劫另一隻手抬起，輕輕摘下她的面紗。
面紗無聲滑落，露出一張精緻到近乎不真實的臉。
膚若凝脂，眉目如畫，只是此刻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盛滿了怒火和恐懼。
蘇劫盯著她的臉，凝視了很久。
目光從她的眉眼掃到鼻樑，從鼻樑掃到嘴唇，又從嘴唇回到眉眼。
他的表情變了又變，先是震驚，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；
然後是深情，眼神溫柔得像在看一個失而復得的愛人；
接著是痛苦，眉頭緊皺，像是在忍受某種無法言說的煎熬；
最後是厭惡，嘴角微微抽搐，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。
姜月兒被他這變臉看得一愣一愣的，心中那股恐懼都被沖淡了幾分，這人什麼毛病？是在和我表演變臉麼？
蘇劫開口了，聲音沙啞，像壓抑了許久終於找到了出口：“姜柔兒，終於讓我找到你了，我叫蘇霸霸啊，你忘了我了麼？”
他臉上的混沌霧氣緩緩散去，露出一張年輕到不像話的臉。
劍眉星目，稜角分明，嘴角微微上揚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邪氣。
姜月兒的瞳孔猛然收縮，這張臉她不認識，蘇霸霸這個名字也是怪怪的，但是姜柔兒這三個字卻喚醒了一段她的記憶。
她心中緊了緊，張了張嘴，想說“我不是姜柔兒”，不過她還沒有傻到那種程度，所以硬生生嚥住了沒有說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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