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氣很是諷刺。
沈舒然心裡一緊。
原主沈舒然,作為沈家千金,什麼高階場所沒見過?會對這樣一家“沒那麼出名”的酒吧流露出新奇感?這不符合人設。
她迅速調整表情,將眼中的驚歎之光收斂,換上一種略顯疏離和挑剔的神色,學著記憶裡原主可能有的那種驕矜語氣,淡淡道:“哦,覺得蠻新奇的,看得上倒不算。”
趙禮越聞言,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腳步,似乎對她的回答不置可否,只是從鼻腔裡極輕地哼了一聲,意義不明。
他沒有再說什麼,繼續引路。
他們穿過喧鬧的主區,走向一條相對安靜的走廊。
走廊兩側是緊閉的包廂門,隔音似乎很好,只能隱約聽到裡面傳出的模糊笑鬧或音樂聲。
趙禮越在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門前停下,門上沒有任何標識。
他抬手,握住門把手,卻沒有立刻推開,而是側過頭,看向沈舒然。
走廊頂燈的光線從他頭頂打下,讓他一半臉在光亮中,一半隱在陰影裡,那眼神在明暗交界處顯得格外幽深。
他歪了下頭,動作帶著點隨性的痞氣,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,吐出兩個字:“請……進?”
語調微微上揚,像是在發出一個紳士的邀請,但結合他之前強勢的態度和此刻莫測的神情,倒是有些危險。
到了這一步,退縮已然無用。
沈舒然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看了趙禮越一眼,然後伸手,自己推開了那扇門。動作乾脆,帶著一種“我倒要看看你想幹什麼”的潛臺詞。
門在身後被趙禮越順手關上,隔絕了走廊的光線和大部分外界的嘈雜。
包廂內的景象映入眼簾。
空間不小,裝修延續了外面的格調,但更顯奢華私密。
柔軟的巨幅地毯,昂貴的皮質沙發,大理石的茶几,牆上掛著抽象畫,燈光是柔和可調節的暖色調,與外面的迷幻躁動截然不同,顯得安靜而……壓抑。
然而,最引人注目的不是裝潢,而是那張寬大的大理石茶几。
上面琳琅滿目,幾乎擺滿了酒。各式各樣的玻璃瓶——一堆酒「注:一看就很貴!(???)」,在燈光下折射著琥珀色、金色、寶石般的光澤。
旁邊散落著晶瑩的酒杯、冰桶、切片檸檬和精緻的小食,但都像是陪襯。
整個場景的核心,就是這些酒,數量之多,品種之雜,明顯超出了尋常小酌的範圍。
沈舒然腳步頓在門口,目光掃過這桌“酒林”,又看向自顧自走到沙發主位坐下的趙禮越。
他姿態放鬆地靠進柔軟的皮質沙發裡,長腿交疊,一隻手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,另一隻手已經拿起茶几上一隻倒了一半琥珀色液體的酒杯,輕輕晃動著,冰塊撞擊杯壁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他抬眼,看向還站在那裡的沈舒然,眼神在暖黃燈光下看不出情緒。
沈舒然心裡飛快盤算:這架勢……是鴻門宴?還是什麼奇怪的儀式?跟我比酒?








